负心郎与下堂妻(完)(2 / 4)

靠沈相门下,却不知,大人他忍辱负重,投至仇人门下,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大人他”

杜伶慧皱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府被抄的那一日,温弦宁就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把东西一件件搬出去。

府内本就不多的下人早已被他遣散,就在送温母离府的那一日。

他不愿牵连其他人。

皇帝不会动他母亲族人,但他却不能让她们跟着涉险。

何况,本就是要休妻,眼下,顺水推舟,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财产本就不多,除却那些屋内的死物,能动的房产田地,也早就交于阿路,让带给杜慧娘。

恐怕这次被抄家的官员之中,他是被抄没财产最少的一个了。

便是那来负责监管的公公都觉得诧异。

如此清廉之人,怎会与那大贪官同流合污。

他当然知道,若想扳倒沈敬,他其实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就像原主的做法一样。

埋伏于其手下,暗中搜集证据,一点点整垮他,还能全身而退。

但是那却并非他的本职任务。

而且,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等待结果了。

如此,倒还不如铤而走险,直接以身做诱饵。

即便付出的代价是将他自己都赔进去。

但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之,用的好了,还可以成为他洗清自身的砝码。

所以,他对于年轻皇帝的降罪和惩罚,坦然受之。

但其实,他在这个时候向皇帝献上所有搜集到的沈敬的罪名,已经可以让他在皇帝心中变相洗白了。

只是,即便是皇帝有心偏袒他,但他应担的罪他还是要承受的。

天牢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潮湿,阴暗,还有各种蛇虫鼠蚁。

一身囚服,外加一身伤痕累累,似乎也安于接受了。

直到数日后,皇上的圣旨传了下来。

以沈敬为首的一批贪官污吏,没有意外,全部处斩,时间就在三日后。

而温弦宁作为沈敬的党羽,自然也没能逃过。

别说皇帝不能放过他,便是想放,也要碍于悠悠众口。

更何况,在沈敬入狱后不久,就一口咬死,温弦宁是他的同党,是他最信任的人,为他做过的坏事不计其数,如此,他的罪名还要加重。

只是他的处斩时间比之沈敬众人,又稍稍推后了一些时日。

三日后,沈敬一众被当众处斩,百姓群而起之,大快人心。

官道上,一辆疾行的马车,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阿路赶着车,同样心急如焚。

他接到的消息。

他家大人,已于十几日前被下旨将要被问斩。

如今,离问斩之日只剩不到五天。

原本应该要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让他缩短了近半,跑死了两匹马,才堪堪赶到京城。

回京的那日,天气不好,乌云遮住了太阳,有风,虽不大,却吹的叫人有些哆嗦。

马车在温府前停下。

如今的温府,门前已是萧瑟,大门紧闭,贴上封条。

不过离开不到一月,却好像走了很久一样。

杜伶慧站在那门前,抬手抚摸那有些斑驳的门锁。

“大人不愿牵连夫人,所以才出此下策,但休妻,大人比您更加难受。”

“大人说,他此生最对不住的人就是您,若是可以,宁愿您从没遇到过他。”

“大人身上背负的太多,夫人,其实最苦的就是他”

不管旁人如何说,她总还是要听他自己说的。

尽管,他在她面前,从来就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或许,她应该多坚持一下的。

不论如何,总好过如今这般,她像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而他,却甘心赴死去了。

她匆匆赶回,要的,不过是求个真切。

便是他要死,那也要与她说个清楚。

他凭什么可以这样自行做下决定,说抛开她就抛开她,自作主张说是为她好,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更没有问过她是否愿意,是否接受。

他凭什么呢。

天牢,她进不去。

让阿路拿银子打点,是她唯一的办法。

好在,杜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

看管的差官拿了银子,才答应放她进去。

“我说这位娘子,您花了这么大代价,是要看哪位啊”

那差官为她打开锁门,在前头带路,边回头询问她。

这能关到这里面的,可都是些重犯。

一般人是不让见的。

只是这小娘子出手阔绰,他收了银子,便是让她见一面也是无妨。

“我是金科状元温弦宁明媒正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