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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果然就看见她愣在那里,半响,脸颊便染上一层红晕。
“你,你乱说什么,我才没有”
“不跟你说了,我回去了。”
说着起身,然后就快速逃离了。
程炔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却莫名响起喻轻时对他说的话。
“想要得到更好的机遇吗。”
“那就离师妤远些吧。”
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师兄的给我吧,我帮你去给大师兄送过去。”
“不行的二师姐,大师兄吩咐了,不能让你沾手的”
宿白抱着一叠刚晾晒好的衣服,愁眉苦脸地看着拦住他的女子。
他也真是倒霉,再快一步就能错开她了,哪知道拐个弯还能被她看见。
岑曦一脸不悦。
“你怕什么,大师兄那自有我去说,你把衣服给我便是了。”
“二师姐,你还是别为难我了。”
宿白把衣服抱得更紧了些。
“上回你就是这样说的,结果后来我因为这个被大师兄罚了三日不准吃晚饭不说,还得把全派上下的衣服全部洗一遍。”
真是想起来都要吐血。
全派上下的衣服,他就是洗到断手也洗不完啊,最后还是多亏了他在师兄弟们之间的好人缘帮忙,才没有被累死。
此事一过,二师姐就成了整个青昭派最让他害怕的人。
本来嘛,二师姐喜欢大师兄是人尽皆知的事。
但大师兄不喜欢二师姐也同样是人尽皆知的事。
偏偏二师姐又不是个能听的进人劝的。
一根筋,直肠子,怎么都掰不过来。
喜欢大师兄就追,追不到就换各种办法骚扰,弄到最后,不单单是大师兄对她避之莫及,还害的其他人也跟着受到牵连。
宿白作为大师兄身边为数不多的亲近人之一,也是受害者之一。
可偏偏,他又不能对二师姐说什么。
毕竟,连大师兄那样的人,二师姐都对他做到这么过分了,他也只能是躲着她。
谁让二师姐有个一般人都不能惹的身份呢。
青昭派掌门唯一的爱女。
单是这一个身份,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你敢不听我的话”
软的不行,岑曦直接就冷下脸来。
宿白哪里敢跟她硬着杠上,正苦于没法子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既然师妹那么想要,宿白你就给她吧,不过是几件衣服,再换新的便是。”
宿白只觉得这声音犹如天籁,猛地转身就看到面无表情的喻轻时。
不错,他没看错。
一向温和待人的大师兄现在并没有笑,而是面无表情
莫名地,宿白跟着打了个冷颤。
岑曦一看到喻轻时眼睛就亮了,对他的话却是忽略不计,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师兄,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言语中,竟有小女儿撒娇之态。
宿白看出两人间的不对,也不愿多待,眼瞅着这会儿二师姐见到大师兄一定也不会跟他再抢这衣服了,就对大师兄点点头,然后抱着衣服飞快逃离现场。
宿白一走,岑曦也不多做掩饰,就要上前挨着喻轻时,却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就被隔开了。
“师兄”
岑曦咬唇,不满地看着他。
“左不过是想要我妥协,你大可不必因为我为难他人。”
似乎整个青昭派,唯有对上她,他才会如此不留情面。
岑曦脸色不好。
“你若是对我能有半点和颜悦色,我也不见得这样为难不相干的人。”
“和颜悦色”
喻轻时笑了。
“在经历穿衣吃饭都要提防被下药,喝口水都要小心下口,沐浴入睡都不能安稳之后”
说话间,他的手指已经捏住她的脖子,纤细的脖颈,仿佛一用力就更扭断一般。
“你觉得,我对你还能和颜悦色”
他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冷。
“岑曦,你以为我不动你,是不敢动”
“若是你以为,我是碍于师傅颜面,还对你留有情面的话,那你便继续如此。”
“不过,我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这一点,我想你早就应该明白了。”
指尖微微收紧,在她脸色因无法透气而发白的时候,他才慢慢松开手。
“所以,如果你还想安稳地坐在青昭派二师姐的位置。”
“就最好老老实实的。”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可他说起这话时却是从没有过的狠戾。
岑曦对上他的眼神,身子禁不住发抖。
那一瞬间,她觉得,他好像真的能掐死她。
岑曦是仓皇逃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