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海风呼呼吹不停,烧烤也暖不起来。
参加活动的十几人都冻得蹦跳取暖,爱德华本来想演示剪头发,一剪刀下去,碎发被风吹起糊他一脸。
爱找茬长得瘦小,站在风中东摇西晃地控诉“谁定的海边,长没长脑子”这次不算找茬。
李管家无奈,让大家收拾东西,改地点回公寓。
舍严放下摄像机,问施索“冷不冷”
“还好。”
鼻子都冻红了,舍严催她“上车。”
回去的车上,大华也挤了过来,说“等我们回去,康少爷总醒了吧”
于娜道“难说。”
康友宝拒绝参加这种低能活动,一直在公寓睡大觉,午饭前叫他没起,这会儿也不一定。
回到公寓一看,康友宝果然没起,于娜几人也不叫他,大家把烧烤器材搬上天台,活动继续。
两个住客把啤酒搬上来,说喝点酒好取暖,让他们尽情喝,啤酒管够。
鱼妹小声告诉施索“他们现在做这款啤酒的代理。”
施索让舍严把那两人也拍下来。
今天的取材差不多了,施索才开始吃东西,她边喝酒边吃烧烤,边听平常不往来的几个住客吹牛聊天,过了会儿又参加众人的小游戏。
于娜提醒舍严“施索姐是不是喝太多了”
舍严一直在旁看着施索,他道“没事。”
“还是让她少喝点吧。”
“不用。”
“万一一会儿吐了呢”
有他。
施索本来就喜欢热闹,性格也好,混在人堆里如鱼得水,很快就跟几个之前不熟的住客交谈甚欢起来。
聊着天,啤酒空了,她顺手拿起一罐新的,拉了拉,没拉开易拉环。
她视线其实有点失焦了,手指都没抓准拉环,一直在边缘徘徊。
又试了试,依旧没成功。她手腕突然被人轻轻一握,施索转头。
舍严站在那,握住她手腕,问“醉了”
“没。”
舍严比手指“这是几”
施索没答。
舍严问“几”
施索说“舍严。”
“嗯”
“舍严。”
舍严放下手。
“这是舍严。”施索说。
“你醉了。”
“没醉,”施索瞥了眼他放下的手,“刚是二。”
舍严顿了顿,见施索仍牢牢拿着啤酒罐不放,他松开她手腕,上移,轻轻覆住她手背。
施索盯着眼前的两只手。
舍严一手握着她,一手拉开拉环,“噗嗤”一声,气冒出来,他弯腰看着施索,低声道“最后一罐。”
手背余温撤去,施索拿起啤酒,在嘴边停了一会儿,才昏头昏脑地仰头喝下。
她真没醉,只是酒精刺激多巴胺分泌,难免比平时兴奋一些,还有双眼视物有点模糊,但她意识清醒,她觉得自己没醉。
不过再喝下去,真要醉了,施索喝完小半罐,把啤酒放回桌上,挥挥手,让他们自己玩,她走向鱼妹,坐到了她边上,把腿缩起半躺下来。
鱼妹搬了张充气沙发上天台,一直在弄她的直播,这会儿直播尾声,她冲手机镜头挥挥手“拜拜。”
施索稍稍凑近,看她的观看人数,只有几百。施索问“你每天直播两场,平均收入能有多少”
鱼妹说“大概十几块钱有吧。”
施索看她。
鱼妹低头“我爸妈每个月给我五千块生活费。”
施索拍拍她肩膀“没事,我也是从小透明做起的。我看看你平常拍的视频怎么样。”
鱼妹把自己手机给她。
“不用,”施索说,“我关注下你。”
“你也玩啊”
“以前玩,a已经卸载很多年了,我下载一下。”
施索把短视频a下载回手机,登录的时候想了很久,也记不起自己的手机号,她闭眼睡了两分钟,才突然想起她当年是先注册微博,再用微博账号登录a的。
施索点击微博登录。
界面已经很陌生,毕竟已经过去多年,但操作换汤不换药,她先搜索鱼妹的账号,点击关注。
然后看了看后台信息。
竟然有很多未读消息,这让她出乎意料。
当年她玩直播,目的就为挣钱。她家其实挺有钱,亲爹的财运一年比一年好,奶奶是老旧人,骨子里重男轻女,但奶奶跟她感情太深,担心亲爹将来会把财产全给两个小的,一直跟亲爹强调财产分配必须长幼有序,长姐占大头。
施索那时一边琢磨怎么败亲爹的钱,一边未雨绸缪,打算早早挣到属于自己的财产,将来才能独立,不被人左右,还可以带着奶奶吃香喝辣。
所以大一开始她就玩直播,一直玩到考研前夕,积攒了三十几万粉丝。
人是很容易被遗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