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门派的兵器库源。你们吵成这样,也不过是在给别人看笑话。”
沈潇不由盯看他,这人真讨厌。亲爹是什么脾气她最清楚不过,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在九州行走,拿她爹的名声压人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因为她爹那个大顽固根本不会帮她,甚至还
会将她臭骂一顿。
久了她都懒得将她爹搬出来压人了。
可一般时候她的钱都能解决问题,也无需搬出老爹。
谁想碰上阿璃这样蛮横的。
只能试着搬出她爹。
果然奏效。
可片刻就被这人揭穿了。
沈潇好不气恼,“关你什么事”
白无名说道,“我猜你是准备骂我了。”
“”沈潇打不过骂不
过还势单力薄了,这会根本没人愿意帮她去得罪阿璃,她气得要哭,感觉脸面丢尽,转身哭着跑了。
“安安静静做个千金大小姐不好吗,非要做个恶霸。”阿璃摇摇头,难以理解。
“阿璃。”
阿璃回头,见伏城和韩胖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知道他们要问什么,坦然说道,“对,我是问月门的弟子。”
伏城满脸失望,“原来你一开始不愿意告诉我们你是什么门派的弟子,是这个缘故。”
阿璃逼问,“你判断要不要跟对方做朋友是看对方出自何门何派,而不是看对方是什么人”
伏城一口否定,“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门派身份”
“别的都可以,但你是问月门的人唯独问月门不可以”
阿璃目光灼灼,盯着他追问,“我这人不仗义吗是小人吗是个混蛋吗”
不是,不是,不是伏城知道她不是,但她是问月门的人。
从他进桃花殿大门的第一天起,就知道问月门是他们门派的宿敌。
如果不是他们的祖师爷偷走了息壤,桃花殿早就桃李满天下,而不至于落魄至此。
下山试炼时每个弟子只得了二十两银子。
这半年来,他和韩师兄一路省吃俭用,连客栈都不曾住过,就为了能撑到一年历练期满,顺利回山。
师父说,都是问月门的错。
是他们令他们桃花殿落魄至此,受尽别人的嘲讽。
而他们却高高在上,坐享九州第一修真门派的盛誉。
伏城心里很难受,难受得无法面对她。
阿璃已经先转身,不再看他的眼,“现在分道扬镳也来得及,只是修仙之人的胸襟,不该局限于滑稽的传闻中。”
伏城没有多说,临走前对白无名说道,“多谢师兄这两日的照顾,马厩里的粮草应该够马儿吃上几日,今日开始不必备我们的饭菜了,多谢,告辞。”
他说完就走,韩胖子叹了一口气,“阿璃师姐保重,白真人保重,我师弟就是头犟驴。”
阿璃问道,“那你还要当我是朋友吗”
韩胖子顿了顿,也是摇头,“师门缘故,没有办法为友,但如果阿璃师姐有事,我一定会帮。”他又尴尬一笑,“不过问月门那么厉害,师姐也那么厉害,根本用不着我。”
他追随着伏城的脚步走了,阿璃好一会都没回身看他们。
白无名守了一会,才道,“难过”
“哼。”阿璃说道,“两头犟驴。”
白无名问道,“桃花殿对问月门的成见太深了。”
阿璃说道,“其实我也问过师祖这件事,师祖说,当年他也问过他的师祖这件事。据祖师爷说,当年问月门已经初见规模,名声在外,桃花殿的祖师爷找上他,想将他刚创建的小门派并入问月门。但祖师爷说,你的桃花殿已然很好,不必附庸他人。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桃花殿所说的版本,说我们祖师爷背信弃义,偷了息壤。”
白无名笑道,“倒是传得离谱。”
“可不是。后来长老们去找祖师爷说理,要求正名。祖师爷说罢了,信我们的终会信,不信的也非有缘人。”阿璃说道,“其实我想,祖师爷只是心软,他知道一旦破除了桃花殿的谎言,那桃花殿只会顷刻瓦解,所以才不愿说。”
“难怪你们的祖师爷能飞升得那么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怜悯之心,已经是仙人般的豁达。
阿璃坦白说道,“嗯。但我做不到祖师爷那样。”要是她大概会怒斥桃花殿尔等愚昧小人,不会像祖师爷这样被人黑成了锅底,她颇有觉悟地说道,“所以我还只是个小金丹。”
“你这个年纪已是金丹,很难得了。”
阿璃笑笑,正要夸自己一把,突然心口猛地被一撞。
体内的黑团团已是胃口大开,蠢蠢欲动。
她看向底下那条红色河流,只觉邪气冲天,转眼飞散,向镇子的四面八方飞去。
阿璃目光微沉,总觉得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