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孟到底忍不住,有点不甘心地又看了一眼来路“你们觉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苏摇摇头。
云乘月收起生机书文,双手撑地,艰难地和“就地躺平”的念头抗争了一会儿,才有点慢吞吞地说“我觉得那应该本来就是一个试炼,只是嗯,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异变。”
“我们算是通过了太极字帖和兵法的考验,所以它也只能被迫消失。”
洛小孟皱眉道“你是说,规则压迫”
“规则压迫”云乘月抬起脑袋,眨眨眼,“那是什么”
黑皮少年一愣“你居然不知道”
阿苏接过话“云姑娘,规则压迫指的是,当有两个及两个以上不同的书文之道碰撞时,哪一方的规则能够占据上风。占上风的书文之道,就会对其他书文形成规则压迫,强行让其他书文也遵循它的规则。”
“哦”
云乘月想了想,明白了“这么说的话,其实书文对战也是同一个道理比如以水字攻火字,前者胜利就是水汽弥漫,后者胜利就是炎热缭绕。”
“是。”阿苏赞叹道,“不愧是云姑娘。”
洛小孟在一旁,有几分审视地看看她,而后摇头“云姑娘对修行的常识如此陌生,我总算相信你修行不久了。”
云乘月认真想了想,困惑道“这句话到底算夸我,还是暗中损我”
洛小孟一板一眼道“也许两者皆有。”
三人彼此看看,竟同时笑出来。
云乘月对洛小孟说“我忽然觉得你也没那么讨厌了。”
洛小孟再看一眼来路,收起遗憾之色,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云姑娘为何一直不待见我我自问从相识开始,就没做过对不起云姑娘的事。”
云乘月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其实没什么助益,都是灰,还破损了好几处,才说“我也说不好,可能你开头伪装的气息太浓,熏到我了不行,我现在想起你装出来的那副憨厚乡村少年的样子,还是想讨厌你。”
洛小孟无言,又隐蔽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种富家女不懂我们下层修士的苦”他没好气道。
阿苏立即道“可我听说,你一开始还想骗陆莹陆姑娘,想将她当跳板,后来还对我家小姐心怀不轨。”
洛小孟眼睛一瞪,叫冤“什么心怀不轨是是是,我是有意要结交权贵子弟,但我只是想出人头地,这也叫心怀不轨”
阿苏怀疑道“骗女人,也叫想要出人头地”
洛小孟悻悻道“女人比较心软。”
云乘月想起一件事,说“陆莹说你想骗她当贤内助,还说什么真爱她一个,但还要去勾搭别的有钱有势的姑娘,好发展你的大业”
“停”
洛小孟嘴角抽搐,一脸受不了“停停停,这都是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当时只是以为陆莹真是什么大小姐,想沾点光而已我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怎么可能想出那种无耻言辞况且,就算我愿意,女人也没那么傻吧”
他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烦躁道“陆莹那女骗子说的话,你居然也信”
“那没办法。”云乘月温温和和地说,“反正你们两个都是骗子,谁知道你们哪句真哪句假干脆把坏的全当真,这样风险最小。”
洛小孟
阿苏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笑起来。
云乘月在原地又伸了个懒腰。
“走吧。”
她看向前路“除了前进,现在我们也别无他法。”
阿苏点点头,又忧心道“不知道小姐如何”
洛小孟“切”了一声。大概是他自觉真面目暴露无遗,干脆破罐子破摔,发牢骚道“阿苏你成天小姐、小姐的,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
阿苏不大高兴地回道“保护小姐就是我的想法。”
洛小孟摇头,有点鄙视“你们这些世家啊,连家仆都这么忠心耿耿,真没意思。”
云乘月悠悠道“刚才是谁说自己祖上也有名有姓的要是我没记错,明州的洛家就是因为豪奢太过、烈火烹油,最后大厦倾倒,迅速没落的吧”
阿苏帮腔道“就是,就是。”
洛小孟
他憋了半天,猛地朝前走了几步,走到最前头。
“我总会振兴家族给你们看”
云乘月看看他的背影,忽然问“洛小孟,你今年多大”
“十六,干什么”
云乘月有点吃惊,顿了顿,才感慨道“那你比我还小一些。搞了半天,你竟然是个小孩子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什么意思的意思。”
“你把你的意思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嘛。”
阿苏走在一旁,一边护卫,一边禁不住轻轻笑起来。
五曜星宫中。
面对水镜中的画面,四人沉默许久。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