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这一纸卷宗而式微。
如若简氏依旧风光,简玉纱决计不会嫁给闵恩衍这种怂包。
明珠蒙尘,怕是任何人都会恨得牙痒。
项天璟阅完整个卷宗,一眼便看出了可疑之处。
当年贪污军饷之案,发生在简明光驻守淮安府之时。
简明光曾经挪用了一笔军饷,军饷去向不明,后来离任回京,他因惶恐,又将军饷补上。
但这依旧是挪用军饷,遭人揭发后,简明光便削爵为平民。
卷宗上,简明光的解释是,当地发生了天灾,因朝廷拨款未批,淮安府知府朝他借款救民,他爱民心切,便将刚到手的军饷借了出去,二人约定,待朝廷拨款一到,便用赈灾款将军饷补上。
后淮安府知府得知简明光将要调任,不再驻守淮安,便不想还回军饷,矢口否认找简明光借
了军饷。
简明光无奈,只能用自己的钱财补上军饷。
即便如此,仍旧遭人揭发。
案件涉事官员品阶不小,淮安府无力审理,先交由了南直隶审,最后才移交京城。
但移交到京城的时候,金陵那边基本将案件人证物证定了性,大理寺复审的时候,淮安知府否认此事,而简明光身边的人证也亲口指证他私自挪用军饷,和赈灾无关。
一切证据确凿。
后来案件尘埃落定,人证在南直隶意外身亡。
此案再无翻案可能。
简明光郁郁而终。
项天璟问何绍“淮安知府现在何处任职”
何绍道“任金陵知府。”
项天璟冷笑道“高升了。”
金陵知府可比淮安知府更能接触到当朝致仕的老臣们,虽是平迁,实则是高升。
项天璟将卷宗扔给何绍,道“你亲自去金陵彻查此事。”
何绍立刻喊道“皇上”
项天璟道“朕出宫会带上暗哨。查明此事,对朕而言,比你留在朕身边更重要。”
何绍依旧不愿,斗胆说“皇上,卷宗上已经写的明明白白,证据确凿”
项天璟淡漠的眼神扫在何绍脸上,道“你若看过简明光的履历,便知道他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即便贪了军饷,也绝不会因故还回去。”
他又笃定道“若简明光真是贪污之辈,教养不出夫人这般女子。朕相信简氏家风。行了,别在朕跟前废话了,择日启程吧。”
何绍无言反驳。
项天璟郑重嘱咐道“何爱卿,查案只需遵循一条原则,但凡发现丝毫端倪,哪怕不择手段,也要给朕查出真相。别让朕瞧不起锦衣卫的本事。”
何绍垂首行礼,嗓音醇厚“臣,遵旨。”
何绍走后,项天璟撕了画像,但只撕掉了陆宁通的那一半,简玉纱坐于树下小憩的模样保留了下来。
项天璟摩挲着画上人的睡颜,轻轻勾起唇角。
也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谢他。
天干地燥,幼官舍人营的考核伴随着蝉鸣声开始。
这次的考官是五个班的队长。
考核和从前一样,抽签确立对手,陆宁通手气不佳,直接就抽中了秦放班上的队伍。
列阵的时候,简玉纱找机会拍了一下陆宁通的肩膀。
陆宁通重重点头,在听到锣声的一刻,将所有思绪全部抛诸脑后。
下午的考核,与简玉纱预计的一样,秦放班上的兵士基础非常扎实,一个萝卜一个坑,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人拖后腿,且指挥长对常规阵型,运用的十分熟练。
但阵型老套,破绽多,指挥者又不如陆宁通懂变通。
两个回合下来,陆宁通就带着戊班的兵士赢了。
至于后面的比试,赢得就更加轻松了
。
秦放作为监考官,与其余五个班的班长,一致通过戊班队伍代表四司四队出战半个月之后考核的决定。
陆宁通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小队指挥官。
队伍的人,替自己,也是替陆宁通喝彩。
几个监考官,也都心悦诚服,笑意满面。
日落西山,疲劳的一天终于结束。
大多数兵士都聚集在伙房附近,简玉纱与陆宁通行走其中,同队的其他兵士,不由自主跟随他们的脚步。
所到之处,听到的都是四司四队的兵士们,将他们十二人作为谈资。
其中被提起最多的,就是陆宁通。
四司四队戊班的队伍冲出重围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陆宁通竟然是指挥官。
陆宁通的名字,也算在整个四司四队里打响了第一铳。
直到休假那天,都还有人在谈陆宁通。
陆宁通与简玉纱一同出营卫的时候,碰见了周常力,这回周常力朝简玉纱点了个头之后,便同陆宁通打了招呼,笑着问他“这一日半不待在营卫里”
上次陆宁通与周常力也是在营门口见面,对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