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染真心实意的赞叹,中也却如遭雷击地僵在原处。
红色机车那不就是他的车吗
对话进行到这个地步,中也已经无法再安稳地坐下去了。就连昔日能令他心情放松的美酒也失去滋味。
“啊啊,你在说什么呢。”他目光闪躲,遮掩什么似的抬高了声音,“你又不缺钱,首领不是才送了家赌场给你吗,你也不需要保护,你在战场砍人跟砍西瓜一样,哪里需要保护了。”
“中也先生这么说也太过分了,我可是女孩子,当然希望被保护,有能力自救,和被别人救了,是两码事。”她撇了撇嘴纠正,“中也先生这种性格,怪不得迄今为止都没有女生成功接近你。”
“那种事现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你别一天到晚瞎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接着中也略显焦虑地别开视线,拿起座位上外套,连酒都没喝,逃避什么般匆忙离开了。
“中也先生还真是忙啊。”
在调酒师似懂非懂的沉思中,她托着腮茫然又漫不经心地感叹,带文字的金色光芒在手中浮现,将手机与另一世界相连。
黑桃a波本,帮我查一个人。
她垂下眼睛,长长睫毛在下眼睑落下极浅的模糊影子,遮住了湖面般沉静的茶绿,编辑了一条崭新短信,发送了出去。
酒馆离港口afia的大楼不算太远,铃歌习惯性步行绕路回去,在铺满蟾光的河边吹吹夜风。
锐利的破空声就是在这个时候惊扰了静谧。没有给她回头的多余空隙,她预见性地往后方退了一步,避开了攻击。
切断空间的是灰色的刀刃。下意识躲开后,铃歌发现,刚才她就算不躲,利刃也不会直接落到她身上。
但被刀刃卷起的冷风割伤是肯定的。
她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泛着冷光的刀刃被迅速收回,黑暗中,传来了轻到几乎没有重量的脚步声。
“居然躲开了。混混们口中,和一个黑衣男在一起的女人,就是你吗”
出现在月光下的,是一个眼神异常凶恶的青年。乌黑发色,唯独尾端如染上了霜雪般微微泛白。
他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刀刃就是从他衣服下摆演变出来的。
意料之外的来客,让铃歌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港口afia的“黑色祸犬”芥川龙之介。
如果是在世界,他应该有着如此危险的称呼。
即使在这个世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并没有被首领邀请入afia,尚且籍籍无名。
出于尊重,铃歌脚下一勾,抓起了不知被谁遗落在河边的钢管,握紧钢管试试手感地挥了挥。
铁管撕裂夜风发出了凶猛的呼啸。
“那种东西在下的异能轻而易举就能将其摧毁”
“嗯,如你所说。那么这样呢”
灼热明亮的红色,覆盖了钢管。
将它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剑。
“不愿意回答吗既然如此,在下便只能用异能胁迫你吐露真相”芥川语气阴沉而森冷,毫无感情的眼瞳中,如果说里面寄宿了什么,想必是名为“憎恨”的力量。
撕裂空间的布刃瞬间袭来。
她轻轻跳向后方,用被异能包裹的钢管挥开布刃,虚心又茫然地请教“也不是我不愿意回答啦,只是不知道你指的谁而已。黑西装算是我们的工作标配,人手一件,很遗憾我周围全都是。”
不久前离开的中也先生还穿的黑衣服呢。
“在下在妹妹被黑衣男带走的四年间,不断在寻找,向贫民窟还有城市里的混混四处打听黑衣男的下落,向众多的人发起了进攻,虽然最初一击没有打中你的准备,能瞬间躲开在下从背后发起的攻击,你还是第一个人。”
由芥川外套演变的刀刃,对她连续不断地发起了攻击。
原本安宁的河边,被弹雨般的光芒覆盖。
铃歌一边用钢管将利刃击落,一边对他的话作出难以置信的判断“也就是说,你其实是在乱找吧连要找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又如何,在下记得那个男人的声音,四年间,不断将憎恨在心中咀嚼吞噬,在下一定会将那个男人找出来,将其杀死”
衣刃之雨咆哮着凑到她的眼前。
铃歌稍稍侧头躲开,手指轻轻一转,钢管将从地面升起的几条利刃弹开。
“大概明白你的执念了,”这么说着的铃歌,怎么看都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你的异能很灵活,但你的使用方式还太粗糙了,而且,你今晚挑错对手了哦”
她用力挥开再次贴近身侧的布刃,原本只是薄薄覆盖在钢管上一层的红光陡然变得耀眼如灿烂的红日。
来自另一世界,第三王权者氏族的火焰。
并非防卫,而是暴力与破坏的力量。
从刚才起一直在防御的铃歌转变行动,足尖一点,直接掠入芥川攻击的范围。
连铁块和空间都能切断的芥川的异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