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尚且存在织田作之助。
但是,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形的渐渐消失。
“喂你这是怎么了”中原中也看到这个画面忍不住往他身边走了一步原本首领宰出现后他防备地退了几步。
“为什么他会这样”他忍不住皱眉询问reborn。
reborn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十年火箭筒交换时间是五分钟,而且也不是以身形消散的方式交换。”
“除非你那边出了什么事。”理智而敏锐的杀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用不不符合婴儿的成熟目光望向太宰。
“啊,被猜出来了呢。”太宰治用无所谓的态度轻笑出声。
“毕竟我是在死去的一瞬间被交换过来的。”
“死去的一瞬间”沢田纲吉颤抖着重复,他未想象过,眼前这个气势恐怖犹如噩梦具现化般的男人已经死去的这个事实。
太宰治的消散时间非常缓慢,但在这一瞬间,他产生了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的想法。
时间并不等人,太宰治决定当机立断拜托中原中也告诉十年前的自己。
“中也,拜托你一件事。”
“告诉十年前的我,会死。”太宰说出来的一瞬间自己都愣住了。
他仿佛听到了电脑错乱发出的杂音。
“你刚刚有说什么吗”中原中也疑惑地问。
他有点不信邪,重新说了一遍。
但中原中也依旧一副疑惑的表情,和刚刚没有半分区别。
连围观的其他人也是困惑地看着他。
太宰治察觉到了什么,他皱紧眉,将自己西装口袋里的纸拿出来,但当他看见纸也跟着他一起慢慢消散后停止了这个动作。
他开口问“有没有纸和笔能借我一下”
沢田纲吉望向狱寺隼人,他是几个人中唯一带着书包的人。
狱寺隼人对这个十年后的太宰治更加警惕,但沢田纲吉想借,他也没办法。只好乖乖地从包里拿出纸笔给太宰。
“谢谢。”太宰那张魔魅黑暗的脸似乎因为逐渐消散而变得苍白,但他的眼底爆发出如光的执着和反抗命运般的决绝。
不知为何,他觉得此刻的太宰惊人的美丽。
狱寺隼人后退一步,耳根红了,不敢去看太宰。
而太宰在拿到纸张的一瞬间就直接垫着身后粗糙而凹凸不平的树干写了起来。
织田作。
。
在字迹写出的一瞬间,纸张重新变得光滑白皙,仿佛从未有人在上面写过字。而其他看着这边的人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这件事是不被允许的。
他察觉到了。
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
他不停地写着,但每划出一笔,那一笔就跟着消散。
他会死。
救救他。
拜托了。
笔划在纸张上发出疯狂的刷刷声,但那些字体消失得很快,连划破纸张的痕迹也跟着一起消失。
使十年后的太宰治拯救了自己所在世界里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织田作后让他来到异世界却让他无力痛苦地发现自己拯救不了这个世界的织田作,这究竟是世界最后的怜爱亦或是恶意呢
太宰视线已经模糊,听得到自己渐渐变得无力的心脏声。
他意识到扭曲的空间和空间时间差异已经渐渐消失,而他这个本应死去之人也需要彻底消失了。
在最后,他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他拿出十年前的太宰治被交换时掉落在地面的手机,直接拨打了藏在最后的那个号码。
嘟。
嘟。
嘟。
电话铃发出响声,他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也正是因此听力更为敏锐了。
恍惚间,他甚至产生了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他从未出来过,仍旧是那个在实验室里的怪物的幻象。
他想着要是织田作之助没接怎么办,要是他刚好有任务要做怎么办,要是他刚好和孩子们在玩没注意收集怎么办
他想了很多很多,在手机被接通的那一瞬间却发不出声音。
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声,以及越发绞痛的心脏。
“怎么了太宰。”
织田作之助说。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而有些担忧,和他所在的世界里敌视他的织田作之助不同。
他是真正意义上听到织田作以这样温和的语气以挚友的身份担心他。
“织田作。”最终,他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嗯。”男人回应道。
“织田作。”不停地、不停地喊。
“嗯。”
“织田作。”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