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在深夜痛哭的人,不足以谈人生。”他也懂了。
雪莱写的这些诗句,原来竟然是写给他的么
皇家城堡车内,江鸽子对着洁净的水流,用力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这是最后一次奢侈的用水了,那下面一切水资源都被污染了。
等到洁净完毕,他走出浴室,于深蓝金丝绒面的躺椅上,拿起了自己的内衫,里裤,开始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
靠躺椅的桌面上,微型夜视镜,对话器,短木仓,挂壁微型,匕首
这些不属于江鸽子生活的装备,被整齐的排列着。
空气里,一股子枪油的味道弥漫着。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军用服装的穿戴方式,然而这些器材要挂在哪儿
江鸽子看着军裤上的几十个口袋发愣,这么多口袋,等这些东西装进去裤子会被坠掉的吧
正在他疑惑间,屋子的门口,忽被大力推开。
俞东池以龙卷风的姿势卷进室内,进来后,他大力关起身后的房门,切断了门外戚刃等人惊愕的视线。
江鸽子吓了一跳,抬眼愕然的看向他。
俞东池眼眶赤红,他从口袋里珍惜的取出那颗玛瑙球,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江鸽子,然后他猛的将他拥抱入怀,用尽全身的力量将他抱了个结结实实。
他说“是给我的么”
江鸽子一愣,又点点头。
就是给你的啊一件作品三十万贯你这个意思,是不给钱儿了
不等他说出什么,胳膊上的两条铁箍,盘的更加有力了。
他声音哽咽的问“是写给我的么”
不是啊,是我会背的不多就记得几首
耳边,沉重的呼吸带着温度阵阵袭来,江鸽子心里一颤。
“谢谢您,我听到了您的鼓舞,它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果可以,可以为这首诗歌再起一个名字么”
江鸽子魂游天外,声音飘渺的问“名字”
“对我要个名字”
俞东池放开江鸽子,举着那颗玛瑙球,情感热烈的说“请写上,给爱我将会永远珍藏这一颗希望,即便是死,我也会将它带入我的坟墓我我非常感谢您您的鼓励我收到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的进去,然后好好的回到我们的家”
眼泪终于笑着掉落了。
江鸽子没法打击这样的俞东池。
他只知道,这件东西,大概是不能算作合同里的收藏作品了
啊算了就这么着吧
想到这里,他一伸手,从俞东池手里取过玛瑙球,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找到刀头插在手柄上,开始低着头认真的在诗歌最前面,写上了“给爱及鱼”。
然后满面羞愧的将它递给俞东池。
他小声嘀咕到“这不是我的诗,你误会了”
然而,俞东池没听到,一切的声音他都听不到,他只是珍惜的抚摸这颗花玉球,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感动。
他的母亲羿瑾女王,半生都跟艺术家友好相交,她出大价钱买的自画像挂满了金宫的回廊,然而她都没有一首属于知己送的诗歌。
他何德何能
他的冬天在看到这枚花玉球一刹,春天就已经来临。
那上面描述的情景是多么美啊
让我们合一春天就会来临。
他小心翼翼的,用绣着自己名字缩写的丝帕包裹好了给爱球,吸吸鼻子,他总算平复好激动的心情。
再次抬眼看去,却发现,鸽子正在笨拙的将各种器械往裤子口袋里塞。
随着重量增加,果然,他的裤子也在缓缓坠落着。
真可爱
俞东池噗哧一声笑了,就问“您不怕把裤子坠下来么”
江鸽子苦恼的看向他“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你看,太多了”
“挂错了”
俞东池走向江鸽子,蹲下身体,将他口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掏出来,又顺手拿起桌面上的宽皮带,绕着他的腰身帮他扣好。
并开始熟稔的将那些器械,一件一件的组合好,又一件一件的挂在皮带环扣上。
江鸽子恍然大悟的不停点头说“啊,是这样啊”
俞东池语气沉重略带抱歉的说“是呀就是这样我,我很抱歉”
“抱歉”
“对,抱歉您本该享受最清闲自由的生活,却因为我的无能,总是阻隔不了这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而他这话还没说完,江鸽子却急切的抓起他的双手,用力的攥着,并眼神里都闪着热情的光芒说“请务必在下次遭遇到同类任务的时候,带上我”
江鸽子这话也没有说完,屋门却再次被人推开。
连燕子走进屋子,他眼神一顿,先是看看紧握双手的两人,情绪细微而迅速的变幻,又迅速归于平静,他笑着举着一份通知单说“姮梭那家伙终于求救了”
江鸽子什么都没发现的放下俞东池的双手,毫不犹豫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