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按照法律他不背也得背。
太上皇的一切合同,是以皇室的名义签下的,至于以个人名义签下的那些合同,又都是老五的名字。
老五义气,直接自缢了解。
他没有家事,没有拖累,那笔债务算是彻底从皇室撇清了。
李拓这段时间失眠,在松了一口气之后,他有时候也在想。
要是他是李玫,他敢死么
很努力的假设了一下,他想,他到底是不如他的。
他不敢死,也不敢把债务留给妻儿老小。
就只能薄伶伶的支着膀子扛着,如今老五没了,母亲终于折损了她与所有孩子的亲情,把自己活成了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恨她么那是真恨啊
可他还得背着债务,依旧得为她的环球旅行付账单。
李拓缓慢的走着,就恨不得一辈子也都不到易安宫里,然而站在他身边的莲巫璋却几次催促。
“陛下,都走到这里了,您就”
快一点吧不然明年你也到不了。
李拓回头瞥了一眼,可怜的莲巫只好闭了嘴。
比起对他百依百顺,当儿子宝贝一样娇养的女皇,他可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抠门鬼。
皇帝成了抠门鬼,也不招人待见。
这位都拖欠了他几个月的薪水了,他老连家的老老小小就等着他带钱儿回去买米下锅呢。
最可恶的是,他还不许自己离开他左右,想出去做私活,开几个祭坛赚赚养家的零花儿那真是没门儿。
是呀,莲巫出去摆祭坛,说别人身上有王气,可真是祸国殃民了。
连璋如今对自己的堂弟,倒是发自内心的羡慕至极。
人家过的那是什么日子那是人过的日子。
家有余粮,外无赊欠。
蓬莱居,东海阁一多半的老门户破了产,家家等着米开饭。
然而国会那边的态度却是,从新法典到旧法典,也没有一条是巫亲戚的生活需要国家来供给的。
他们只给巫本人基本的生活保障,这就要了亲命了。
连璋现在每花一文钱儿,都得手续齐备,票据完全,都得花在应该的地方。
付给家里以作生活费,甭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毕竟那是纳税人的钱儿,谁敢乱用
新皇走了一段路,眼睛从看风景到了看人脸,他走到道口尽头,来回找了好几遍,这才开口问了一句“怎么没见北燕的人来”
他说完,就有人赶紧上来回话道“回陛下,北燕的亲王早就来了。”
新皇一脸亲昵,十分关注在意的问“哦鸽子来了怎么没看到”
那些打杂的就四处去寻,找了半圈儿才在易安宫第六根石柱子下面,看到一个实在不成体统,穿礼袍盘膝就地坐,吞烟吐雾的北燕亲王殿下。
江鸽子被人带到,他先是别别扭扭的走到新皇面前,别别扭扭的行礼,又别别扭扭的问“你,您找我干嘛”
新皇表情呆了一下,许是没人这样质问过他吧
他表情很快恢复亲切,笑容满满的拉住江鸽子的手道“才将小爱给我发电报,说他没钱儿,可你是个财主走吧,财主老爷,都等着您老救命呢”
说完,就有人递来一封电报给江鸽子看。
江鸽子低头一看,妈蛋还真就是这个意思。
俞东池请江鸽子无论如何先将金宫名下债务拿下。
那个混蛋他到底要做什么啊
新皇亲昵的用手拉住江鸽子的手往里拽,一边走他一边小声对江鸽子说到“我说弟弟你如今都是我御弟了,躲在一边可不好。”
你姑爹的裹脚布,老子又不是和尚,也不去取经,还御弟
江鸽子就这样被他裹挟的到了一个小庭,而坐在这个小庭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看这些人身上的纹饰打扮连个虎纹都没有,起步都是四爪龙纹。
他身上也是四爪。
新皇进屋,这些人便都笑眯眯的站了起来问候新皇。
而新皇却指着他们,逐个为江鸽子介绍到。
“这是陈国的亲王夕,赵国的皇孙志”
江鸽子有心回避,然而这位新皇对他与俞东池始终态度亲密,大哥的样子倒是有的。
简而言之,印象一如既往的有大哥模样,包容忍耐从来都有,遇事也知道护着俞东池。
反正吧,是个人就比那老女人强一百倍。
既他愿意介绍,他也就跟着认了一圈人。到了后面,江鸽子也找了一圈,回头便好奇的问“怎么不见燕的人来”
九州皇室来了八国,独缺了燕。
听他这样说,就有那叫李志的皇孙道“他们家彻底穷了,走不起这么远的亲戚了其实,我们也快穷死了,家里的飞艇都在拍卖行挂着卖了,我奶奶的首饰现在还在银行库里压着,北燕禁地真是坑死大家伙儿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