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翻来覆去的晚上, 官淮终于知道,陆江为什么会看着石膏叹气了。
解除了石膏的封印后,陆江之前辛苦健身攒下的体力, 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在陆江再一次表示“我可以, 我还能再来一次”的时候。
官淮扶着腰哭了我不行了
陆江眼睛亮了你一哭,我更想了。
腻腻歪歪的日子过了两天, 见婆婆的紧张也被稍微冲淡了一些, 官淮听说陆江妈妈喜欢吃甜点, 尽管自知厨艺稀烂,但还是坚持学了一道甜品, 希望能留个好印象。
正是假期, 陆江时间充裕许多,也陪着官淮一起在家捣腾。
之前他就一直知道官淮做菜难吃, 但直到和她一起下过厨后,他才知道为什么难吃。
就拿这次来说吧,官淮学的是舒芙蕾,厨房的甜品师傅改良过了方法,做起来超级简单,也容易出成品。
只需要加点儿糖, 打发 搅拌,然后调好温度放进烤箱里就可以了。
但是官淮失败了七八次。
陆江再次尝了一口“这次好像有点湿。”
官淮揪下一团塞进嘴里“但是味道还不错啊。”
看, 问题就在这里, 她对食物的要求太低了。
这种程度的甜品, 如果不是官淮做的, 陆江根本不会入口。
但是她吃不出区别,在她这里,只有难吃、好吃和非常好吃。
只要不是非常非常难吃,她都觉得至少能列入好吃的行列,这样的厨师,厨艺怎么可能会好呢
陆江把失败的舒芙蕾推到一边“没事,我们再来一次。”
官淮也知道自己对食物味道的要求太低,可是她就是觉得还不错啊。
算了,陆江说不好吃,那就是不好吃吧。
她扁着嘴点点头,把袖子又往上提了提“来吧”
官淮自己都不知道,从七岁饿到昏过去,为了饱腹吃掉那一个馊掉的煎饼之后,食物的味道对于她来说,就不太重要了。
这件事情陆江当然也不会知道,但是不妨碍他想把天底下的美食都捧到她面前。
那样窘迫的时刻,官淮再也不会经历了。
第二天下午,在陆江的帮助下,官淮终于做出了一份味道称得上“非常好吃”的舒芙蕾。
陆江像是卸了重任一般,长吁一口气。
官淮说“我觉得我还可以学学其他菜。”
陆江及时打消她的念头“大厨一生一道拿手菜就够了,你的舒芙蕾已经登峰造极。”
官淮十分受用“那这份登峰造极舒芙蕾就赏给你啦”
闻言,陆江立刻假装转身接电话“喂,高秘书,什么有很重要的会议”
官淮看他装模作样往楼上走,果断拆穿“高秘书早就在大厅等着我们了。”
陆江脚步一顿,收了电话若无其事地走了回来。
“我当然知道,是不是来接我们的几点的航班来着”
官淮撅撅嘴,闷不作声。
陆江看她嘴巴翘得老高,只好无奈地端起登峰造极舒芙蕾。
“从昨天到现在,我都吃了十多份了。”
陆江直接用嘴咬下一口“不过都吃了这么多了,这一份最好吃,怎么能不吃呢这样吧,这一份我都吃完,就当给你认错了。”
官淮看他死死拧着眉毛吃了两口,看起来是真的吃不下了。
官淮拿走舒芙蕾,扑到他身上。
“不用吃了我原谅你啦”
这时候,高秘书不合时宜地进来提醒,该出发了。
那份登峰造极舒芙蕾最后当然没吃完,两个人拉着手高高兴兴出了门,准备搭上飞往美国的航班。
长久的飞行后,终于来到了美国。
原本心理上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谁知道飞机一落地,官淮的牙齿又打起了颤。
陆江紧紧握住她的手“没事没事见面你就不怕了。”
不怕不怕,只是见婆婆而已
但是官淮手拔凉拔凉的,实在掩盖不住紧张。
她要哭了,她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于是没多久前才吃完狗粮的高秘书,一下飞机又看到太太缩在陆总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陆总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细语的不知道多耐心地哄着人。
高秘书嘤,突然好想我家宝贝。
陆江妈妈腿脚不太好,一直在美国接受治疗,近些年情况有些好转,偶尔能在佣人的搀扶下走上几步,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呆在轮椅上的。
官淮看到的陆江妈妈的照片,就是她坐在一个花树下,抱着一只白胖的慵懒小猫,看着镜头浅浅地笑着。
光看照片就已经觉得极其,见了面就不紧张了。
比起优雅,照片上没能体现的、陆江妈妈更重要的特质,就是亲和与温柔。
陆江妈妈穿了件盘扣的外衫,头发低低地盘在脑后,眉眼温和,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