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顾滚烫将茶盏狠狠砸向阮远征,“她一人又可去哪里,让她如何自处你就不会有一丝愧疚吗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是要气死老身气死你死了多年的爹吗,我阮家一生坦坦荡荡,偏偏败在了你身上。”
老夫人气急,一个不稳腿软了下去,聂氏与阮岑赶忙扶着她,老夫人指着门外,一字一句道;“都愣着做什么给我去找都给我去将人给我寻回来”
聂氏安抚着,“母亲,别急,会将人寻回来的,她一个人走不远,说不准自己就回来了。”
老夫人犹一瞬又苍老了十年,“不啊她这是铁了心要走,不愿再回来了。”
正如老夫人所言,阮蘅是不准再回来了,她特意乔装一番,跟着出京城的商队往南去,躲过了城门侍卫的搜查。
待京城阮家人仰马翻之时,她早已行了百里路。
“姑娘家的就一人吗”行商的领队是个络腮胡大汉,瞧着凶恶,不过都是唬过路山贼的伎俩,实则是个心善而又多言之人。
“嗯。”
“家里人不陪你一道出来”
阮蘅坐在马车板儿上,任由雨后初歇的青草气息拂面,“我在这儿没有家人,这次离开京城就是去投靠远方亲戚的。”
络腮胡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不免心疼,“我家丫头也与你一般年纪。”她取了两个包子塞进阮蘅手中,“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这里离下一个城远着呢,没有落脚的地儿,怕是要饿着。”
“多谢。”阮蘅小心翼翼接过,咬了一口,是她平日里不大吃的萝卜馅儿,可如今由不得她挑三拣四,又咬了一口,才将另一只小心翼翼藏在怀中。
她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络腮胡的眼睛,“怎么不吃不喜欢”
“不是,我吃不下那么多,先留着,等等再吃。”她出门时只带了自己的二十两银子,阮家的银两一点都没带上,这二十两她也都给了商队让他们拟了假的文牒带自己出京,如今囊中羞涩,她一点东西都不敢挥霍糟蹋。
络腮胡怎不明白阮蘅心中所想,“你吃着就是,那还有呢,待到了驿站,就可喝口热汤水了。”
“嗯。”
“丫头叫什么这在外的也不好称呼。”
“宁菀。”阮蘅早已替自己想好了名儿,如今出门在外总不好再顶着阮蘅二字。
“诶,好,宁丫头。”
阮蘅笑着应下,可心中却是泛着苦涩,她其实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呢。
雨又淅淅沥沥落下,阮蘅躲到马车中,挤在极其狭小的余地,靠在货物旁小憩,前路迷惘无归期,她只能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青云匆匆叩着书房的门,“王爷王爷”
书房的门自内而启,青云的欣喜抑制不住,“王爷,您瞧,属下带回什么了。”
青云摊开手,手心躺着一只锦盒,盒上带着沾染的青苔与淤泥还未来得及拭去。
李玠眸色恍然一深,他见过这锦盒,只此一眼便知这是何物,寻了那么久终是在这一刻摆在面前,可他的心却被堵得喘不过气来,“她送来的”
“啊”青云不解,“并未有人送来,是属下寻到的,方才属下去了万和堂寻老廖,就在他的院子里拾到的,这东西找了那么多年,却不想它自己来了。”
李玠接过锦盒,只一眼,锦盒没有被打开过,“她人呢”
“啊谁”
“阮蘅。”李玠冷笑,昨夜她说将东西送来还真就送来了,可是又不敢亲手交给他,只将东西放在万和堂,他从未与她说过,可她知晓万和堂的廖大夫是他的人。
这是真的厌恶他至极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再留在身上。
李玠烦躁地将锦盒丢在青云手中,“拿回去,若她要给让她亲自来。”
“啊”这下青云真就蒙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东西都到手上了,自家主子竟还要让他把东西送回去。
阮二姑娘与主子这是怎么了
青云不敢多问,匆忙拿着锦盒往阮家去了,在打听到阮家发生何事时,他惊得起了冷汗,只觉得手里的锦盒烫手不已,阮二姑娘离府可是与这锦盒有关
青云不敢耽搁,匆忙回府,还未至书房便在院子里撞见李玠,很显然,他是等候在此的。
李玠一眼便看见青云手中未送出去的锦盒,他眸色一沉,“人呢”
“人人不在阮府”青云小心翼翼将锦盒递还给李玠,“阮家人都在找,说是或许已经”
“或许什么”
“或许人已经不在京城了,听说阮二姑娘什么也没带,是只身离开的,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青云已经不敢去看李玠的神色。
“何时走的”
“许是昨夜,走了好些个时辰了,若是坐马车,也走了两个城了。王爷,属下这就派人去寻,快马加鞭或许能赶上。”
李玠自嘲一笑,“去寻而后呢,将她绑回来”
青云哑然。
李玠顺过青云手中的锦盒转身就走,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