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文人夙愿(2 / 3)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榻上。

他只是想伸出手来洗脸,都被杨公公给按住了。

“你别动,我来。”

杨公公拧干巾子,扶着他的脑袋,给他擦脸。

韩悯哼哼“又不是手断了。”

杨公公只道“闭眼。”

“噢。”

洗漱过后,杨公公还要捧起粥碗,给他喂饭。

韩悯忙道“这个我自己来,自己来。”

杨公公看着他,泪眼朦胧,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角。

韩悯朝他笑了笑“干爷爷,我没事儿,就是”

杨公公板起脸“又胡叫,谁是你干爷爷”

韩悯笑着改了口“杨公公。”

杨公公这才应了“诶。”

喝了两口粳米粥,韩悯便放下碗。

杨公公问“这就不吃了”

“不太饿,等会儿再吃。”

“那就等会儿再吃,先给梁老太医看看。”

杨公公牵起他的手,递到梁老太医面前“快,看看。”

脉枕放在榻前矮案上,梁老太医一手搭在他的腕上,一手捋着胡子,眯着眼睛,细细地看诊。

韩悯想要说话“我”

杨公公与梁老太医一起看了他一眼“安静,有话等会儿再说。”

韩悯吸了吸鼻子“哦。”

宫人无声无息地退出去,殿中静得很。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梁老太医才慢慢地收回手。

“我下去把药方再改一改。”

他顿了顿,又问“悯哥儿啊,你这身子和从前比起来,怎么差了这么多在桐州过得不好怎么没跟我们说你爷爷知道吗”

这话说得委婉。

韩悯低了低脑袋“不妨事,大约是前些年在牢里折腾的再加上夜里睡不好。”

“多久了”

“两年。”

“你们家抄家之后”

“嗯,我老做梦。”韩悯抹了把脸,“后来事情一多,就习惯晚睡了。”

“那怎么行老夫再给你开两张安眠的药方。”

“我在桐州也吃过药,没用的,大约是心理问题。”

梁老太医哄他“先吃两贴试试啊。”

韩悯小声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儿就睡得很好。”

梁老太医摸了摸胡子“那大约是圣上的龙气镇着。”

“倒也没有这么玄乎,大约是他救过我,他在这儿,我比较放松。”

“那就在这儿住着吧。”

“那怎么行”

君臣同榻,一回就足够了,哪里有日日同睡的

那就不叫文人臣子了,那叫宠臣姬妾。

韩悯觉得不行。

他看向杨公公“圣上呢”

杨公公道“先帝驾崩,在封乾殿停灵,一个月后要去明山陵寝下葬。今日是先帝头七,圣上与几位王爷一早在封乾殿守灵烧幡,大约就快回来了。”

韩悯点点头。

杨公公反过来问他“我倒还想问你,你怎么会过来这么莽莽撞撞的,还弄得这么狼狈。”

“我”韩悯抿了抿唇角,只道,“只是有点担心。”

话音刚落,隔开内外的帷帐就被人掀开。

守灵所穿的素衣都还没换下来,傅询先进来看看韩悯。抬着手,目光径直落在他身上。

“起来了”

韩悯不防备,与他的目光对上,顾忌着君臣有别,便低头挪开目光。

随后杨公公与梁老太医起身行礼,韩悯解开裹在身上的被子,也要起身。

傅询淡淡道“你坐着吧。”

于是韩悯坐回位置上。

傅询吩咐杨公公与梁太医“你们陪着他,朕换身衣裳再来。”

帷帐落下,宫人们捧着衣裳茶水,鱼贯而入。

隔着帘子,那边影影绰绰的。

韩悯没有再看,想了想,放轻声音,对杨公公道“我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住”

杨公公还没回答,傅询便掀开帘子走进来,问道“你想换去哪里”

他换了常服,大步上前,在韩悯面前坐下。

杨公公与梁老太医相携告退,殿中只留下他二人。

傅询坐在榻边,双手分别按在膝上,才开口“你方才说想换去”

话未完,外边杨公公便通传“陛下,温言温公子求见,要商议一个月后明山国丧一事。”

傅询侧过脸“让他先去偏殿坐一会儿。”

“是。”

杨公公领命,退出去了。

不多时,却又听闻殿门响了一声。

杨公公拦不住,温言抖落着衣袍,径直走进殿中。

隔着帷帐,只看见里边两个人影,相对坐在榻上。

只看了一眼,他作揖行礼,万分无奈地劝谏道“陛下,国丧之事事关重大,旁的事情请放一放。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