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岁时,从宋国出逃,夜间乘小舟渡江,来到齐国。
而后受到德宗皇帝礼遇,在永安任学官。
这才成就柳家清贵之名。
谢岩却道“他在齐国这么些年,齐国读书人竟还是如此,毫无风骨。南蛮荒芜,无怪乎此。”
他或许不是特指韩悯,倒像是有感而发。
但韩悯有些不高兴了。
“这话怎么说你又没见过多少读书人。”
他一转眼,瞥见柳停正从大殿旁边的走廊上出来,便不再跟谢岩说话,上前去找师兄。
“师兄。”
柳停按住他的手,看见站在不远处谢岩“你朋友”
那个孤傲得有些孤僻的谢岩,韩悯拧眉,把师兄拉到他面前。
“师兄,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谢岩谢先生。”
“我师兄,柳停。我们齐国最有风骨的文人。”
柳停失笑,佯怒看了他一眼“不要胡说。”
韩悯抱着手,就那样看着谢岩。谢岩抿了抿唇,小声对他说了一句“抱歉”。
不清楚他们之前在说什么,柳停仍是和和气气地笑着“谢先生,一同在寺中吃顿便饭”
谢岩却回绝了“不必,我就住在寺里,平素都吃惯了。告辞。”
柳停吃了瘪,也不恼,道了一声“告辞”,看向韩悯,温声道“那我们去吃饭”
“好啊。”
韩悯抱住他的手,拖着他往另一边走,轻声解释道“他就是这样的脾气,不用管他。”
柳停走得慢,脚步微顿“知道了。”
“师兄不要生气。”
“嗯,我没生气。”柳停回头,“只是我们走反了。”
“啊”
韩悯拽着师兄转身向回,柳停无奈地摸摸他的脑袋。
建国寺的素斋清淡简单,两人面对面坐着,柳停抬手给他夹菜。
“我看你那位朋友气度不凡,是何方神圣”
“就是普通朋友,今天刚认识,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他好像也不想让我知道。”
韩悯咬着筷子“人很落魄,倒是狂得很,一竿子把所有齐国文人都打翻了,我才不管他。”
柳停温笑“好,那师兄不问了。”
他端起碗吃饭。
不一会儿,柳停又问“等会儿一起回去吗”
“好。”
“祖母与娘亲带着二妹妹,请了方丈解签,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回去。你吃完休息一会儿,我过去看看,顺便让他们去备马。”
韩悯应了,就着三碟素菜喝了一碗米粥,伸了个懒腰。
正准备听师兄的话,去睡一会儿的时候,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两声猫叫。
喵喵。
这韩悯可就不困了。
他唤醒系统,推门出去找猫。
“统子,快来,是你爱的猫猫哦。”
“明明就是你爱的。”
或许是寺院里都是吃素,建国寺的猫也不胖,皮毛很干净,琥珀似的眼睛。小小的一只,懒懒地趴在偏殿的门槛上晒太阳。
韩悯一边“喵喵”,一边蹑手蹑脚地上前去抱住它。
“小喵喵。”
那只猫也不怕生,就任由韩悯抱着它。
韩悯给它顺毛,哄小孩似的跟它说话“你怎么在这里呀你吃饭了吗”
猫懒得很,连眼皮也不抬一下,韩悯一个人说得起劲。
而后那猫忽然睁开眼睛,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一下。
系统的电子音“你也太傻了,它根本就不想理你。”
韩悯摇晃他“你把我的猫猫还来”
系统愤愤地问他“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猫猫吗”
他反问回去“难道我是你最爱的人吗”
“你就是啊。”
“放屁,你最爱的明明谢鼎元。”
“哼,我现在不爱他了,他怎么能说齐国蛮荒就算齐国的读书人都不好,但你肯定是最好的。”
“你今天竟然毫不吝啬对我的赞美。”
“那当然,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就是齐国文人里最好的。”
有点感动,韩悯把猫翻过来,挠挠它的肚皮“统子。”
“嗯哼。”
却不防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它不叫统子。”
偷偷挼猫被猫主人抓住,韩悯忙拍拍它“统子,你快出来。”
他回头“对不住,我”
猫主人
谢岩。
系统回到韩悯那边,蔫蔫的“淦,我脏了。”
韩悯安慰它“没那么夸张。”
他把猫还给谢岩“不好意思,猫还给你。”
谢岩面无表情地接过猫“去我那里坐坐吗”
“嗯”
不等韩悯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要走。
韩悯想了想,还是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