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非让她说说喜欢哪个,柳毓一时间也恼了,豁然站起来,却想起那日去建国寺求签,在府门前遇见韩悯。
于是她脱口便道“我喜欢韩二哥哥那样的。”
随后便是一片死寂,柳夫人沉默许久“行吧,娘豁下老脸帮你问问。”
这才有了今日下午这一出。
柳岸笑着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外边就传来叩门声。
柳停道“爹,娘,悯悯来了。”
柳夫人推开女儿,正色道“只帮你问这一次,你就在这后边,不许出来,不成也不许哭。”
柳毓点点头,端坐好。
她好像也不是特别喜欢韩悯,只是那时被问得烦了,才随口那样一说。
而今娘亲要帮她问,她却又有些期待。
毕竟韩悯确实是个不错的人物,比永安城各家贵公子都要好上许多。
屏风外边,韩悯只当是如往常一般,柳夫人做了些点心,让他和柳停过来吃。
两人坐在一处喝甜粥,一时间只闻碗勺碰撞声响。
柳夫人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盏,放缓语气“悯哥儿”
那时韩悯还没动口,正想先把不爱吃的红枣放到师兄碗里,听见师兄娘亲喊他,还以为是柳夫人看见了,赶忙收回手。
柳夫人一怔,她是老虎吗
她笑了笑,先同韩悯闲聊几句,讲到嫁给韩悯叔父的柳韫,还讲到韩佩。
韩悯认真地答道“老宅已经在修葺,或许六月前能把家里人都接回来。”
“那就好,你辛苦了,小小年纪的。”
绕了个圈子,最后柳夫人试探道“我记得,你与毓儿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韩悯一顿,随后明白过来。
他叔父韩仲齐与柳夫人的大女儿柳韫也是一起长大的。
韩悯思忖着答道“我天资愚钝,承蒙老师教导,学宫里背不完文章,才被老师喊回府里来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起来我还有些难过。”
他只字不提柳毓,只说自己是过府来背书的。
话说到这儿,也足够了。
柳夫人不再问下去,只道“你喝粥吧,要不要再盛一碗红枣不爱吃就挑出来,找个碟子盛着。”
说完便招呼丫鬟给他拿了一个小碟子来。
韩悯道过谢,认真喝粥。
柳停看了他一眼,暗中叹了一声。
及至他二人相携离开,柳夫人连下了榻,去屏风后边看看。
柳毓背对着她坐着,垂着首,正拿着帕子拭泪。
柳夫人搂住女儿“这也强求不来,娘以后也不逼你了。”
屏风那边,柳岸道“毓儿啊,你到底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柳夫人没好气道“喜欢还有什么真假我们娘俩儿说话,你出去。”
柳岸又道“毓儿,你对悯哥儿,是不是见色起意了”
忽然静了一瞬。
柳夫人柳眉倒竖“你是谁的亲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出去出去。”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本来就是,悯哥儿长得好看,你自打出世,拢共也没见过他几次,怎么就喜欢了见色起意了吧这算什么喜欢快别哭了,过几天爹带你去建国寺,让方丈主持教教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你就不难过了,快别哭了啊。”
一下子就止住了眼泪,柳毓恍然,原来是因为韩悯好看
谁不喜欢漂亮公子呢
她站起来,柳夫人忙问“你去哪儿”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我约了郑家姑娘打秋千玩儿。”
哭得妆都花了,也还想着玩儿。
“这就不难过了”
柳夫人一头雾水,随后对着女儿的背影喊道“都快入夏了打秋千玩儿你不嫌热啊”
韩悯与柳停并肩走在廊前。
韩悯不大放心地看了师兄一眼,柳停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没事,娘亲不过是随口一问。”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要不我还是搬出去住吧反正我们家的老宅也要修好了。”
“这岂不让旁人多想”
“也是。”
“这有什么你放心。”柳停想了想,“对了,你原本不是要等秋天才把家里人接来吗怎么又改了”
“圣上说,可以借两条船给我。”
“那你要亲自去接”
“自然,我不亲自去不太放心。”
“你才上任,一去就要大半个月,圣上不会介意同僚不会说闲话”
“应当不会。”
嘴上这样说,韩悯也有些迟疑。
柳停道“不如我代你去正好过一阵子学宫放假。”
韩悯思考了一会儿,也没有直接应下来,只说再想想。
回到房间,韩悯洗了手,开始接着方才的话本继续写。
系统适时冒出来,道“悯悯,你不觉得,束冠之后,你也是时候”
韩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