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小剂子给他沏的提神茶,吃了几块点心。
傅询习惯早起去武场,韩悯做了这么些天的起居郎,也都知道了,抱着纸笔跟在他身后。
傅询在不远处习武,他低头记了一笔,然后就站在原地打哈欠。
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打,只好抿着唇,偷偷地打哈欠,一连几个,眼睛都泛着水光。
他数不清多少次下定决心,再也不熬夜了。
而后日头渐起,晃得韩悯有些眼晕,他就悄悄挪到屋檐下站着,躲个懒。
傅询余光瞥见他往旁边走,也没戳破,由他去了。
而韩悯站着站着,又坐下了。
坐着坐着,又靠在廊柱上了。
靠着靠着,眼睛就睁不开了。
他就这么抱着纸笔,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
傅询收刀入鞘,将长刀丢给边上侍立的武师,然后向韩悯走去。
身边的宫人们见了,悄悄为韩悯捏了一把冷汗,又鼓起勇气,要上前把他喊起来,但是被傅询摆手屏退。
韩悯睡得不好,怀里抱着的毛笔,笔尖沾墨,还朝上,很容易就画到脸上。
他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哪里会注意这些
傅询到了他眼前,高大的阴影将他笼罩其中,见他还不醒,便咳嗽一声。
光滑的木阑干也坐不住,韩悯被吓得一激灵,一时间失了平衡,就直直地往前扑去。
险些栽在傅询身下,一脑袋撞在他的腿间。
傅询扶住他的两只手,忍着笑道“不必行此大礼。”
韩悯还没睡醒,恍恍惚惚地抬头,抱着的那支笔又正好在他颊上划了一道。
他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啊”
回过神来,便道“哦,要走了,臣这就”
“不急,有些累了,我歇一会儿再走,你也坐着。”
说着,傅询就在他身边坐下。
方才差点摔了一跤,从韩悯袖中掉出一封折子。
傅询弯腰捡起“这是什么”
韩悯艰难地睁着眼睛,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哦,这是臣的请假折子。”
“怎么了”
“臣五月初要回一趟桐州,把家里人都接回来,请陛下恩准。”
傅询打开折子,看了几眼。
这东西韩悯写得简单,就是照着寻常的模子写的。
他问“这儿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
“谁和你一起去”
“柳师兄。”
“还有呢”
“没有了。”
韩悯困得很,他问一句,就回答一句,也没有心思说其他的。
傅询合上折子“准了。”
韩悯便道“多谢陛下。”
“就这么困”
“嗯。”韩悯努力眨了眨眼睛,顶着全是雾气的一双杏眼,真诚地看着他,“也没有。”
“昨天晚上没睡”
“熬了一夜。”
“做什么了”
韩悯没有回答,只问“陛下,我请假要扣钱吗”
“要。”
“我只是同琢石和于大人换班,以后会补回来的。”
“那就以后补回来了再说。”
“最近有什么职位空缺吗要不等我回来了,我去御膳房做事”
“不用,自有适合你的官职。”
“嗯,希望工钱不要太少。”
“会有很多的。”
“那就好。”
傅询想了想,又道“把燕支带去。”
燕支就是那只鹰,韩悯的萝卜头,傅询叫它燕支。
“好啊。”
“给我写信。”
“好。”
“那只猫也带着去”
韩悯摇头“它太小了,不适合长途旅行,我准备交给老师和杨公公照顾几天。”
他灵光一闪“要不我把它送进宫来,陛下你平时批折子批累了,练武练累了,就把它抱起来摸一摸,很舒服的。”
傅询断然回绝“不用。”
“我把它送进来,以身抵债,能不能减掉一些钱”
“不能。”
韩悯瘪了瘪嘴,低头晃脚。
要是韩悯说他自己以身抵债,傅询方才就应了。
一只猫他才不想要一只猫。
傅询伸手抹了一下他的脸颊,韩悯扭头看着他。
傅询便把手上的墨迹给他看“沾上了。”
一时糊涂,犯了傻,韩悯也不自己伸手去摸,反倒抬起头,一副要让他擦的模样。
想不到他迷糊的时候,还有这样的好事。
傅询用拇指搓了搓他的脸“擦不掉,等会儿用水洗吧。”
韩悯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韩悯眼睛一闭,又要睡着。
傅询坐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