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被阿爹抓到偷懒然后绕着整个村子跑上十几圈了嗯,这种时候他还是觉得分钟和秒这两个概念很有存在意义的。
这是年仅七岁的艾尔对快乐和痛苦的唯一认知。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原来痛苦还有完全不一样的形式。
恐怖的白光从天而降,艾尔第一次见到奶奶用那么快的速度移动,她几乎是瞬间启动了屋内的魔法阵,但还是有点晚了。
艾尔感到一阵穿透性的生疼在同一时间刺穿了他身体的每一部分。
"咚"的一声,他控制不住地跪到了地上,他想蜷宿起身体,但奶奶把他拉了起来,他泪眼朦胧间可以看见奶奶的脸色也很痛苦,但她在忍耐。
"艾尔,快,跟我走,弗莱迪先生他们会解决敌人的,我们先去地下。"
艾尔艰难地点了点头,但他还没迈出一步,就知道他们没可能逃跑了,因为出现在村庄内的敌人不仅仅只有一个。
造成白光的人倒是只有一个,现在正站在村庄通向外界出口的那个小丘上,正如奶奶所说,弗莱迪先生他们第一时间就向敌人冲了过去。
但除此以外从那个熟悉的出口涌入的敌人不止一个两个。
而是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来不及了。
奶奶比他更快地意识到躲藏已经失去了意义∶"小艾尔,战斗对你来说或许有些太早,但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做到的是吗而且看,魔法阵已经开起来了。"
一道道光膜从四周拔地而起又在顶端汇聚,成为了一个半球形状的防护罩,小艾尔的奶奶眯起眼睛看向那道防护罩她当初参与建造这玩意儿的时候可没想过这辈子真的能看见它启动
光球意味着保护,而这让艾尔松了口气,嗯他刚刚太惊慌了,有敌人也没关系把敌人打跑就好了
他虽然痛得一路挤眉弄眼,但还是跟着奶奶朝出口跑去。
途中埃迪叔叔加入了他们,埃迪叔叔看着艾尔怪笑了一声∶"哈哈哈小艾尔,你也要去战斗吗可别像上次一样想操纵风结果把自己吹了个狗啃地啊"
"埃迪叔叔"
艾尔有些羞愤,但多亏了埃迪叔叔的打趣和爽朗笑声,他觉得自己没那么紧张了。
薄薄的一层透明光膜将村庄内部和外部隔成了两个世界,五彩斑斓的魔法打在光膜上有些炫目,不过最多的还是呼啸而来的雪。
小艾尔有些紧张,好在他站在光膜的这一头,他完全可以准备好了再攻击。
好,深呼吸,回忆那道该死的数学题,他真希望自己能完全弄明白它据说只要完全弄懂了这道题,他就不需要这么长的准备时间了
他闭着眼回忆那一道道步骤。
设未知数等量关系方程求解
他做到了
他激动地睁开眼,准备向敌人释放他的第一个魔法,但是他的喜悦僵在了脸上,他放大的瞳孔中映着光球破裂的模样。
就在一瞬间,就在他操纵着一缕风向外袭去的时候,那道象征着安全感的光膜一寸寸碎裂开来。
他要死了吗
这一秒钟可真够长的。
或许他错了,"秒"这个概念真的值得被定义。
然后下一秒,巨大的,恐怖的墨绿色藤蔓拔地而起,它们从附近的每一寸土地上冒出来,每一根藤蔓都有都有一个自己这么粗,艾尔想到。
他感到一阵鸡皮疙瘩从他背后爬起,他有些恶心,有些恶寒,但更多的是无法解释的恐惧,可能是因为这些狰狞的藤蔓实在太巨大了,如果他种的那株小苗长到这种可以覆盖整个村庄的程度,他大概也会害怕得不行。
原来巨大会带来恐惧,艾尔觉得自己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虽然这种恍然大悟没什么用他马上就要死了,死于巨大且狰狞的恐怖藤蔓的绞杀下,不知道他会不会被从腰部掐断成两截这好像也太疼太恶心了,他的血和肠子会弄得满地都是的他不想这么这样去死
但是这些念头胡乱地在他脑海中全闪过之后,藤蔓也没有如他预料那般缠上他,反而是等等,敌人放出的藤喜魔法把敌人全部捆起来了。
他真的没看错,但他怀疑自己看错了,那个坡面上,升起的藤蔓把进攻者一个不落地困在了空中。
刚刚还在和敌人交手的弗莱迪先生看上去有些迷茫咦不是弗莱迪先生吗好像也有道理,虽然他总觉得弗莱迪先生是无所不能的,但是他那么爱炫耀,如果会这种超级酷的魔法才不会藏着捍着呢,绝对会给他们这群孩子好好炫耀一番的。
所以是谁呢
这个疑问不仅盘旋在艾尔脑海中,更盘旋在在场的每一个头上。
就在此时,矮坡上跳下了一个人,他穿着米白色的长袍,寒风将他的长袍吹得鼓鼓的。
他不紧不慢地朝艾尔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