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家里带了几个菜,都是平常东西只尝个新鲜,妹妹到时候看看家宴上能不能用上。”
崔茂怀送长公主和侯府的年礼早送过来了,但大过年又不好空手来。再带也不过是家里的点心酒水。常妈妈便将他过年菜单上的一些菜做了让他带来,崔茂怀本还不愿意,感觉大过年的带菜去人家家
谁知昨日跟周辞渊一说,周辞渊却也说好。
“年节礼物左不过是珍玩奢物,毛皮野味,前者长公主和侯府不缺,后者毛皮要好的价格同样不菲,便是街上寻的怕也没有长公主和侯府的成色好。野味之流,想来长公主和侯府所辖庄子上都进献不少。怀弟不必为这些费心。反倒是你家中做的这些佳肴,烹制手法独特,你送过去既有心意,又显亲近,正正好。”
于是常妈妈今儿一早起来备了年菜,几个大食盒逐层摆盘盛着菜。至于过来凉了,用常妈妈的话说,“这些都不是公子该操心的,您当能在长公主府、侯府当差的厨子都是等闲的。”
至此反正菜也送来了,崔茂怀也就真不在操心,跟崔茂澜说了声。看着辛姑姑将立刻要去尝尝新菜的崔茂琛无情镇压,然后送走了崔茂澜和辛姑姑,崔茂怀趁着崔茂琛还在低头失落,立马先把手里的茶摆到远处的案上,自诩躲过一劫。
只是崔茂怀虽躲过了茶劫,却没能躲过游戏劫。
大过年的又没事,屋子暖烘烘,他很快也和崔茂琛一样脱了靴子盘腿上了榻玩起来。大棋盘上条条杠杠成格,有像是骰子似的小木块,另有一叠儿近圆形涂了黑白颜色的木片,依崔茂琛所言这游戏叫樗蒲。
崔茂怀初听就是丢骰子掷木片,可再听什么分六彩,全黑为卢,四黑一白为雉,跟着枭,犊,又有如何连掷,如何打马,如何过关
直听的崔茂怀脑袋发晕。感觉过年玩个游戏怎么跟玩数独似的
“这么麻烦大过年的玩游戏就求个热闹休闲,这么玩有什么乐趣”崔茂怀拐崔茂琛。
崔茂琛果然仰头问他,“那不玩这个,二哥想玩什么蹴鞠马球母亲今儿个可不准的。”
“不玩那些。大冷天的自然该玩些能在暖和屋里玩的”
崔茂怀其实头一个想到的是麻将,这东西真是流传广,受众多,谁玩不能说上瘾但也不会烦的那种。
前世崔茂怀早早就会,却不是家人教他赌博。只是过年过节陪着爷爷奶奶玩几把,家里热闹不说,也是爷爷奶奶在过年生日红包外变相给的零花钱。
后来家里的公司渐大,所谓的交际圈除了一般的宴会来往其实多种多样。像他爸跟着一帮子同样爱好的进什么会所,又打起高尔夫。他妈跟朋友美容sa,出国旅游。爷爷的老年圈就有牌搭子圈。同样玩钱,但和那些牌桌上玩赌博的完全不同,完全是有个彩头大家玩的更有意思。
崔茂怀也因为陪爷爷还会了不同地方的玩法。
只是,麻将需要木头块,上面还得刻画。一时半会哪里能得
于是崔茂怀果然转了另一项居家必备、便于携带,且逢年过节、人多人少都能玩的扑克。
“弄点硬壳纸”
崔茂怀话出口,才想到这会儿哪儿有什么硬壳纸,最好的写字纸张是宣纸、彩笺,毛纸都卖的不便宜,至于粗糙的又厚又硬的糙纸,那玩意儿如何能做纸牌
计划相继流产,崔茂怀想到这时候绝对有的围棋,本想说咱们玩五子棋算了。却听崔茂琛问他
“硬壳纸是什么纸,写字有素宣,要不给二哥拿竹简来”
崔茂怀“竹简有特别薄的,或者特别厚的吗”
不多时,经崔茂怀看了实物,确定竹简做麻将还是做不了,但那堆等着做成竹简近三指宽的竹片
“茂琛啊,这些竹片有没有急用咱们要是把这些竹片从中间劈开,再裁成一段一段的,能行吗”崔茂怀问。
“这有何难。便是有用让家里匠人再制就是了。”
崔茂琛说着就让人把长公主那边的匠人叫来,让他依照崔茂怀所言,竹片一分为二弄薄,再裁成大小一致的小片。统共五十四张。
连个匠人带着徒弟在那边锯刮打磨,崔茂怀则是得一张便接过来,用崔茂琛磨的墨往上写黑体字,外加画图形。
拿着只得后世扑克一半大的厚板小扑克,古代数字又都是汉字,到后面崔茂怀写的都有些怀疑自己纯粹没事找事干。崔茂琛倒是兴致勃勃,还在旁边一个劲儿问他“这是什么,怎么玩的”
好在不多时,古代凑合版的扑克就成了。
崔茂怀的字和画只求清楚明白,主要还是那两匠人和徒弟比较很力。这么短的时间,不但照崔茂怀所言,尽可能将竹片弄薄、上下平整,还愣是将竹片四周和上下两面打磨的一点毛刺没有。
要知道,这会儿可没有砂纸。崔茂怀也是建酒楼山庄后才知道,这会儿人打磨东西,有用石头磨的,有用一种叫木贼草的借草节粗糙打磨,精细物则是将青砖石弄碎,再加水过滤沉淀,得细灰凝结加油打磨。
无一不是费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