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此时正摇摇晃晃地燃烧着。但因为是白天,看不出效果,若是在晚上,兔子图案上面映着跳跃的烛光,会跟活了一样。
“不要说出来哦。”蜚蜚提醒他,“说出来会不灵的。”
顾瑾城便抿了抿嘴巴,在心里悄悄说“希望江二叔一家,平平安安,身体健康。”认真说了好几遍,才睁开眼睛。
见小姑娘在旁边看着他,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傻。
咳了一声,顾瑾城弯腰,双手捧着花灯,悬在水面上,偏头问蜚蜚“我放了”
蜚蜚连忙点头,顾瑾城便小心地松开手。
花灯平稳地落在水面上,被波纹带的晃了晃,随即,随着春风拂动水面的弧度,缓缓飘走了。
“还有一个,你也帮我许了罢。”蜚蜚将另一个花灯也递了过去。
顾瑾城看着她,心想,妹妹可真好,愿意把愿望让给他。
“我只有一个愿望,已经许了。”顾瑾城说。
“这样啊。”蜚蜚自己不想动脑子,也不好催他,毕竟他都已经放了一个了,只好说,“那我想想。”
顾瑾城帮她把花灯点燃。
蜚蜚实在想不到,就默默地许下“希望顾瑾城早日破案,了却一桩心愿。”
说完。
小心地将花灯放在水面上。
“好了,”蜚蜚像完成了任务似的,站起来,拍拍裙摆,“我们回去罢。”
过会儿哥哥姐姐该醒了。
刚好还可以买些好吃的回去,安慰一下姐姐。
“顾瑾城,你昨晚那么晚睡,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蜚蜚有些沮丧,“我问别人,他们都不知道。”
顾瑾城自然什么都知道,见她担心,便一五一十同她说了。
“此事有太傅出马,长公主算是踢到铁板了。”顾瑾城劝她,“即使太子回来,也不敢去跟太傅大人叫板。所以,你不用为此伤神。”
蜚蜚都惊呆了。
提及太傅,她脑子里浮现的,还是他在正厅老泪纵横的画面,哪里想到,他竟然如此强势
“外公、真有这么厉害”蜚蜚不敢相信。
顾瑾城失笑“当然。”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启程回京”顾瑾城问她,“算算日子,二哥也要进京赶考了。”
蜚蜚如实回答“说是端午过后,具体的时间,二哥还没有说。”
“到时候我与你们一道儿。”顾瑾城说道。
两人正在街上步行。
闻言,蜚蜚脚步一顿,停下来瞧着他。
顾瑾城过偏头,对上她狐疑的眼神,挑了挑眉,无声地询问她怎么了。
“你,”蜚蜚凑近他一些,小声问,“你不查案了”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顾瑾城松了口气,还以为她是不愿意自己跟他们一起上路。
“早就查好了。”顾瑾城笑笑,眼神邪肆。
说完。
脚步轻快地前行。
蜚蜚猛地瞪大眼睛,回头看看络江的方向。
这、这么灵
两人来到一个卖彩线的摊位,顾瑾城问“彩线要买什么样的”
蜚蜚以为他是被牛郎织女的故事感动了,想自己戴,便在旁边充当狗头军师,压低声音告诉他“越花越好。”
顾瑾城垂眸看着摊位。
有五颜六色的细线,还有用细线变成的手链。
有单色的,也有花色的。
“这个,”顾瑾城指着几条黑色的手链。
蜚蜚一看,就暗暗摇头。
少年穿黑色的确很好看,可他浑身上下全是黑色,难免有些刻板,冷着脸的时候,更是跟个恶霸一样凶蛮。
个子又高,自然叫人望而生畏。
正要出言提醒,就听恶霸说,“这个不要,其他全要了。”
蜚蜚“”
摊主顿时喜笑颜开。同时,又有些难以置信,便只是笑着看他。
“他、他开玩笑的。”蜚蜚连忙上前拦着,“不好意思啊,我们用不了那么多。”
说完。
扯了扯顾瑾城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说话。
接着,挑了几捆颜色鲜艳的细线,让店主帮忙包一下。
顾瑾城在旁边付钱。
蜚蜚已经拿着线到旁边去看糖葫芦了,顾瑾城垂眸,看见摊上那堆黑色的编织手链里面,有一只黑色的,上面缀着一只陶瓷的小兔子。
几文钱的东西,他直接放了块碎银子在摊上,额外将那条手链挑走了。
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串糖葫芦,差点儿怼在了他脸上。
糖葫芦后面,是一张明媚娇艳的脸。
蜚蜚晃了晃手里地糖葫芦,展颜一笑“你帮我买彩线,我请你吃糖葫芦呀。”
顾瑾城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心跳得很快。
而且,下意识将手上那条黑色的手链藏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