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除夕(2 / 4)

默片刻后,对方轻轻叹了一口气,语调故作伤心“没猜出我是谁真令人伤心啊。”

我没有说话。

当别人询问时,不说话是不礼貌行为,但前提是这个“别人”,并非是黄争鸣。

算算时间,我已经很久没有理会黄争鸣。

早先屏蔽了他私人联系方式,后来他似乎在公共平台圈我圈上了瘾。

应公司要求,我偶尔会在社交平台上发些生活照、电影剧照、广告宣传,每当这时,也会顺便回复一些粉丝消息。茫茫留言之中,我曾看到过一两次他名字,顶着“黄争鸣”大名,仿佛从来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

不过自上次之后,我再没有点开过他消息,只当不曾看见。

后来黄争鸣倒是无声无息了一段时间。

我以为他是终于感到无趣,放弃继续这无聊举动。

没想到今天,他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反问“黄总这么有空”

“是有空啊,毕竟都快过年了。”他声音懒懒散散,话中有话,“比不上那大忙人蔚盛礼,大半夜还要去机场接回国人。”

我不接他话“黄总如果没有要紧事,我就挂了。”

“你每次和我说话,都有这一句,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他笑得很刻意,“也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蔚盛礼在机场接人。”

“抱歉。”我淡声说,“并不感兴趣。”

我大约能想到他又要说什么比如蔚先生接人是谁;比如蔚先生放下工作接了别人,却没有去接你;甚至拿出照片之类所谓“证据”,充分论证我不重要这个论点,好让我足够难堪。

但黄争鸣不懂,他口中说所有所谓“秘密”,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我和蔚先生事,和第三人无关。

从前就鲜少有人能让我感到难堪,昨夜意识到自己心境后,反而更难有这种情绪。我没有做道德崩坏事,也未曾试图索取什么,为什么要感到难堪

“何枝,你总是这样,明明身处劣势,还是一身清高傲气,不卑不亢。”黄争鸣语气满是兴味,“实话实说,我最讨厌你这种清傲,也最喜欢你这种清傲。”

我不为所动“可惜,黄总讨厌和喜欢,在我看来没有任何用处。”

黄争鸣笑说“又来了。”

他语气既像无奈、又像纵容,表现出一种不在意我肆意“冒犯”大度心胸。这样态度丝毫不会让我觉得荣幸,只在漠然之余,感到一阵恶寒。

学生时代,就总有人说我腰板挺得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折断。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无非是尽自己所能地努力学习和生活,没有精力分给身外之物罢了,哪里算得上是腰杆直。后来果真断了脊梁,那些人也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嘲讽,说你看那个人,穷困潦倒且无人在意,怎么还整天一副自命不凡模样。

殊不知我并不是自命不凡,只不过是还不能服命。

仅此而已。

“黄总。”我语气平淡,“你目究竟是什么”

言尽于此,黄争鸣总应该说出自己打电话原因,否则只是浪费时间。果然,下一刻,他就开口说道“说真,昨晚蔚盛礼去了机场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

“呵。那我给你发消息,怎么都不回”他笑,“昨晚天冷,下了小雪,你错过了蔚盛礼替人打伞照片。”

我没有说话。

因为黄争鸣举动无聊至极,像小朋友恶作剧。

他似乎也没想要我问答,又接着自顾自地下了一剂猛料“游晨回来了就是刘总当初在学校里看到,和蔚盛礼并排走白月光。同性婚姻一确定合法,蔚盛礼白月光就回国了,你不觉得十分巧合吗”

我说“嗯。”

“所以”黄争鸣话音一转,“你真不考虑跟我”

“黄总,有离间我功夫,不如想想明天年夜饭吃什么。”

听到我这么说,他在手机对面笑得大声又放肆。

我不再和他周旋,干脆挂断了电话。

黄争鸣说他给我发送了照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一张两张那么简单。以他往日作风,一定是像狂轰滥炸一般,用消息将对话框淹没。

然而我没有兴趣去看那些照片,也并不在意他说人。

就当蔚先生昨夜匆匆离开,确是去接那位名叫“游晨”人,又能如何他要做什么事接什么人,本就不需要向我报备。

一直以来,我始终不明白黄争鸣费尽了心思,刻意接近我、意欲拉拢我,一味地向我讲述有关蔚先生和那位白月光往事,究竟出于什么动机。

思来想去,得出答案不算多

或许是作为蔚先生朋友,单纯看不惯我;又或许是作为蔚先生对手,想从我下手,谋取好处和利益;甚至可能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如意算盘都将落空。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蔚先生过去,难道想看到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