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皇帝和皇后。”
絮儿瞪着谢黎,似乎终于明白谢黎说了什么,脚下一软,身体晃了晃差点摔一跤,还好谢黎早有准备,提前握着她的肩膀扶住了他。
絮儿道“我一定是在做梦,没睡醒。”
谢黎不禁一笑,由着她自欺欺人。
过了一刻钟,絮儿回过神,转头看谢黎,小心翼翼确认“你没有骗我”
谢黎含笑摇头。
絮儿塌下肩膀,低着头还是不能理解这个消息。
从一个家境贫寒,被父母卖掉的小丫头,摇身一变成为皇室公主,这个跨度太大了。
絮儿浑浑噩噩,谢黎等了一会,看她皱着眉,一副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咬着手指,绞尽脑汁思考什么的样子,先静悄悄地离开了书房,给她私人空间,让她静一静。
回到前庭,周无良还在,神情百无聊赖,捏着树枝甩来甩去。
谢黎开口问他“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皇上娘娘什么时候来接絮儿”
周无良一愣,神情有些细微的僵硬,很快掩饰过去,眼神游移不定,打哈哈道“哈哈,皇上政务繁忙,不能亲自来,派我接絮儿姑娘入宫一见。”
谢黎皱眉“絮儿没有封号”
周无良脸色尴尬“皇上打算先见见絮儿姑娘。”
懂了,这一世絮儿没有早逝,宁安没有做错大事,皇上的心还偏在宁安公主身上,看起来不打算惩治宁安公主,给絮儿撑腰了。
谢黎深觉荒谬,他们就一定要絮儿出事才懂后悔吗
“皇上让絮儿去京城,是盖上玉印下了圣旨,还是随口说说”
周无良不明所以“这有差别吗”
谢黎冷漠道“若皇上没有圣旨,我这等屁民没有见过世面,可不敢确定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周无良皱眉,有些纳闷“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已经相信了吗”
“有吗”谢黎只做不记得,看了眼周无良,“你拿出圣旨,我便相信你,让你将絮儿带去京城。你若是拿不出,恕我无礼,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份是不是真的,你说的话又是不是真的。”
周无良脸色沉下,似乎明白了谢黎的意思。
皇上不给絮儿封号,谢黎便不稀罕送絮儿离开,也拒绝承认自己的钦差身份。
这他的任务岂不是完不成
周无良第一次被太子和皇帝双重的委以重任,激情澎湃,恨不得立刻就将絮儿带去京城面圣,现在谢黎不肯,他还不能动粗,因为别人是板上钉钉的驸马爷,更是太子爷亲妹妹的丈夫。
他已经因为一个宁安恨恨地得罪了太子,难道要因为另一个公主和太子彻底断交
周无良看着谢黎,心里怒气勃发,忍耐着说“你想怎么样”
“圣旨,封号,公布天下,缺一不可。”
“他好大的胆子”
周无良回到京城,禀告谢黎的要求,皇帝还没说什么,坐在一侧的皇后大发雷霆,狠狠地拍了一下交椅扶手,转头向皇帝道“皇上,这人实在不知好歹,不过一个区区乡野村夫,竟敢和皇上叫板,依臣妾看,应该下令严惩他才对。”
坐在宫殿中央的皇帝抬了抬眼皮,淡淡地扫了皇后一眼,问周无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要求吗”
周无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老老实实地拱手回答“并无。”
皇帝半敛眉目,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朕即可下旨,无良带着圣旨再往广阳府一趟。”
“皇上”皇后脸色诧异,“你为什么要纵容一个平民百姓”
皇帝瞥她“那是你女儿的夫君,也是朕的国之栋梁。二十岁的解元,不说在广阳府,便是在举国之内也罕见。”
皇后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个缘由,只嘴硬道“即便如此,也不过一届寒门子弟。”
太子匆匆赶来,听到这句话,不赞同地辩解道“母后,他收养并迎娶了皇妹,和皇妹两情相悦,他们成亲那一日,谢黎便不仅仅是寒门子弟了,而是我的妹夫,父母后的女婿,真正的皇亲国戚。”
皇后脱口而出“我才没有那样一个女儿”
太子“”
太子奇怪地看着皇后“母后,那是你的女儿,我的妹妹。”
皇后冷哼,情急之下吐露心声,本该惶恐后悔,她却反而坦然起来,高扬着下巴,眼里满是轻视“太子,你可知她在宫外长大,没有人教养,必定粗俗不堪、大字不识,比不上宁安乖巧机灵,本宫为何要认她。即便是本宫生下的一块肉,也不过是一块没开蒙的肉,本宫只要宁安,不要这个什么絮儿。”
“再者,听宁安说,她还没成亲就和男子共宿同一个屋子,可见本性下贱,本宫羞与此女”
“住口”皇帝听不下去,开口打断,冷冷地看着皇后,“朕心意已决,皇后你莫非不服”
“臣妾不敢。”皇后脸色涨红,在太子和周贵妃的弟弟面前丢面子,比夺去她的宫权还要叫人难受。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