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有些紧张“你要干什么”
顾衍也皱起眉头,他握起他弟弟的手臂,沉声告诫“顾止,你冷静点。”
“冷静”顾止似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朗笑了起来。他抬眼看向顾衍,琉璃般的血眸里透出了七分嘲讽、三分阴郁,“我怎么冷静”
“”顾衍顿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止收回视线,不再搭理他的好哥哥。
他转头望向秦北,神经质般继续笑着“你说我怎么冷静楠楠”
男人仰起头,单手掩起自己的眼睛,缓缓陈述道“你与我说过,我们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做到了。”他低声呢喃,“千千万万年,我做到了。”
停了片刻,顾止放下手,冰冷的视线定在了秦北身上“那你呢秦楠。”
“我”秦北茫然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还攻略过“变态跟踪狂”
有么
秦北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顾止也不需要秦北回答。
男人的眉眼间逐渐染上了病态的偏执,他沉沉地笑了起来“连誓言都是骗我的么”
“秦楠”他阴郁地唤了一声,眼眸空洞得仿佛只剩下无机质的红色。
下一瞬间。
顾止尖锐的指甲直直地划破秦北脖颈上的动脉。
无数血液即刻喷涌而出。
凶猛的刺痛感让秦北惨叫出声,他惊慌地扬起了头。
鲜红的血液浸透了秦北黑色的运动服,喷洒在地面上。
年轻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勉强抓着顾止的手臂,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强烈的晕眩感侵蚀着秦北的神经。
他视野里的所有人和景物都开始微微发白,白色里还透着点点金茫。
秦北无力地张了张嘴,他想咒骂,想呼救。
他还没发出声音,眼前的男人仿若忽然惊醒了一般。他慌乱地按住了他脖子上的豁口,止住血流,并魔怔般反复低念着“楠楠、楠楠”
一旁的顾衍怒火攻心,神情狰狞“你有病么”
他立刻割开自己的手腕,想将血液喂给秦北。
“滚开”顾止眼底又浮现出偏执的猩红色,他死死地抱紧怀里昏迷过去的年轻人,浑身妖气克制不住地四溢。
男人冷戾的桃花眼越发得妖娆美艳,他身后隐隐出现了九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顾止你他妈他又流血了啊。”顾衍气得肝疼,又怕他的傻逼弟弟再发疯,只好放开秦北,后退了三步,并低声承诺,“好好好,我不靠近。”
顾衍远离后,顾止眼底的血色消褪了几分。
他紧紧地拥抱起他的小姑娘,神情却空无而灰暗。
他仿佛获得了胜利。
却又一败涂地。
顾止沉默地垂下眼眸,他割开自己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血液度给秦北。
他轻轻说着“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了,好么”
九尾妖狐的血液很见效,秦北脖子上的伤口迅速地恢复如初,连丁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顾止喘了一口气,他抱紧了他的小姑娘,低低地又问了一遍“好么”
没有人回答。
自然没有人回答。
小姑娘紧贴着他的胸口,没有留下半点缝隙,顾止心底里的空洞却怎么也堵不上了。
男人睁着酸涩的眼睛,视野里的景致逐渐模糊开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止将头深深地埋进年轻人的肩窝处。
他该拿她怎么办
他不可能放手。
他无法放手。
接近万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不甘心。
顾衍碰过她又如何
他碰过她一次,他就要两次。
总有一天,他要把他损失的一切补回来。
她喜欢顾衍,那又如何
如若她决意与他分别
男人的眉眼间染上了阴郁的戾气。
那他就,带着她一起下地狱。
顾衍别想再碰她一根头发。
顾衍
顾止的心情更加复杂。
他抿起嘴角,沉沉地望向他的哥哥。
所以,事情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是中了某种梦魇邪术么
他与他哥哥的感情一直很不错。
他们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
顾止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自他有记忆以来,只认得顾衍一只狐狸。
那时候,他们住在一座广袤的大雪山里。
天气很冷很冷。
他每天都和顾衍挤在同一个窝里,互相蹭毛以取暖。
顾衍启智比他早,在那些大雪封山的日子里,他时常会出去叼食物给他吃,偶尔也会给他找一些有意思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