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人的房间。
季萌好像没有回来过,在自己做考核的那几小时里。
桌上还是他一天前放在上面的通讯器,衣柜还开着,看上去只是短暂地来过一次。
从在隔离室找到自己后就陪了自己一整晚,然后回来匆匆洗了个澡又离开,到训练结束,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想起两人最后对视时的那个眼神。
季萌会去哪里会不会不辞而别毕竟结业考核完成了,想要离开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陆安和坐在地上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那些聪慧在这一刻像是不复存在了一样,陆安和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却每次都过不了几分钟就重新焦急起来。
他想去找季萌。
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陆安和把自己埋在膝盖里,终于开始分析季萌可能去哪里,如果真的不见了,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找他。
正当他列出第三种方案时,自己的通讯器忽然响了。
他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又想起来季萌走的时候根本没拿通讯器,情绪又重新低落下来,打开通讯器。
叶凌的声音响起来“老陆陆安和”
“在呢。”
“哎不是,你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叶凌在那边说。
陆安和以为叶凌过来找自己是说出去以后聚会之类的事,刚想打断他让他以后再聊,叶凌却在对面叹了口气,“你是在找季萌吗”
听见他这么说,陆安和刚要说出口的话停在嘴边“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叶凌的语气难得正经,“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易感期刚过,他的就到了。”
叶凌说“估计在隔离室吧,刚有人路过说看见他了。”
“我听说昨天你在里面,”叶凌却并没有点出陆安和不承认季萌去过的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知会你一下。”
陆安和捏着通讯器“谢谢。”
“得了吧别说这些了。”向来粗神经的叶凌顿了顿,“你就记得我今天跟你说的话就行。”
“不管怎么样,你和老季都是我们的朋友。”
陆安和打开门,一边重新快步往隔离室跑,一边在通讯器里说“知道了。”
“行了行了我就说到这里,别的我就管不了了。”叶凌在那头笑,“毕竟我们吃人嘴软啊。”
“要是以后有机会还给你带零食。”陆安和挂了电话,开始全力奔跑。
aha在什么情况下易感期会提前呢
陆安和边跑边想。
以前的学校里自然也教过这类的生理常识,大部分是为了让aha自律,不要被自己的生物本能打败用的。
当时课上说,也许身旁有oga,也许因为愤怒,也许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
后来生理老师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有些aha,在与自己有性冲动的对象相处时也有提前的可能,有时候并不局限于aha。
他觉得答案近在眼前了。
陆安和一秒也不能等地来到自己早上才刚刚离开的地方,毕竟都结业了,基本不会有人往这边走。
不过一天一夜而已,自己再走到这里时,心情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颠覆。
可他没法在发现这件事后还能装作一无所知地与对方当朋友相处,如果今天不是结业,说不定自己还会缓一缓,换一个天时地利的时间再慢慢说开,他等不了,这是最后一天了,要是自己不现在解决,那么季萌会不会抱着遗憾一个人去边区,然后他们便一直错过,错过到两人放下这一段看上去荒谬无比的想法和心动。
那会有多可惜。
陆安和这样想着,鼓起勇气走进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后,终于在自己待过的地方,隔着一层玻璃门看见了对方。
季萌看上去好像比自己更难受,他背对着自己伏在沙发上,双手颤抖地抱着沙发一角,仔细看过去,地板上甚至还有滴落在上面的汗水。
在看见他的这一瞬,陆安和忽然就理解了一天以前,站在这里的季萌的心情。
他刚想敲门进去,可手刚碰到玻璃,隔离室的门就被无声地推开了。
可能是季萌来的时候没注意,竟然连门都忘了锁。
伏在沙发上的人似乎都没有注意有人进来,直到陆安和落了锁,发出清脆的响声时,对方才猛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来人
两人四目相交的那一刹,季萌还没来得及收回防备的眼神,看过来时甚至带着一抹冰冷的狠戾。
而在察觉到是谁以后,对方才瞬间收回近乎可怖的视线,好像连呼吸都暂停了,只怔怔地看着来人一点一点地走近自己。
“老季。”
陆安和在他面前站定,对他伸出一只手,想将他拉起来“怎么之前不告诉我。”
他的话很模糊,不知道是在问“为什么在考核前不告诉他自己易感期的事”,还是在问“为什么这两年来什么也不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