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蜡烛照到的影子骤然增大,反而像是混合了好几个人的影子。
唐启泽惊恐的喊“殷”
殷长夏紧咬牙关,面皮涨红。
危急时刻,殷长夏却瞧见自己的右手动了。
明明全身都无法操控,唯有右手
衣服内衬里耳坠上的怒面,被右手给拿了下来,然后在那一瞬间被变大。
身体里好像有两股力量在冲撞,到最后以更强烈的颤栗感,将那种阴寒压了过去。
“滚。”
屋内寒气聚集,四面八方的阴气不断涌来。
雾气很快便充盈在整个灵室内,温度也迅速下降,让所有人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危险
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映出了这个词。
他们也顾不得解决赵雨菲了,全都警觉了起来,紧张的注视着蜡烛光外的一切。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危险竟然是来自自己的身后。
殷长夏依旧无法掌控身体,却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杀人狂的鬼魂被弹出去了。
是宗昙在和杀人狂抢夺
谁也没发现殷长夏的异样,被门外的状况勾去了所有心神,偏偏只有唐启泽察觉到了。
唐启泽眼瞳紧缩,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
唐启泽从喉咙里可怜巴巴的挤出了那个字“宗”
而后那个字,又被他给吞了回去。
这有可能么
内心仿佛分裂成了两个意识,一边在骂他不要多想,另一边却开始怀疑。
不知过去多久,殷长夏的表情才平静下来。
唐启泽从未在他的脸上见到过如此散漫的表情,墨玉般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好似万事万物都无法落入他的眼眸。
他低头看向自己,忽然发出了闷笑。
“哈”
是温度。
他新奇的摩挲了两下手指,柔软的触感令人无比餍足。
那快要把人逼疯的饥饿感,也在获得身体的同时,像是被一双手给抚平了那样。
周迎还尚未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殷长夏那句滚,才古怪的看向了他。
“长夏”
殷长夏表微沉,根本无法回答周迎,因为身体的掌控权已经完全交替过去了。
身体还来。
宗昙唇边勾起一个淡漠的弧度,似诱人前往深渊的海妖好啊,反正你身体不好,就算有怒面,连十五分钟也坚持不到,这次不过实验而已。
十五分钟都坚持不到这么惨的吗
殷长夏
宗昙的声调缓慢,用最斯文有礼的态度,说出了最尖酸刻薄的话“我说滚,你耳聋”
对象是周迎。
还有杀人狂。
周迎有自知之明,懂得殷长夏是在骂自己。
他的表情有些难堪,陷在阴影当中,手指也不自觉的攥紧。
周迎“是我错了。”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宗昙连目光都懒得落到周迎身上,像是玩儿似的,伸出了一根纤长的手指,顺着脖颈往下摸,一遍又一遍的感知着身体的实感。
殷长夏心里发毛。
他也能感知得很完整
殷长夏强行镇定别摸了。
宗昙轻抿着缺乏血色的薄唇,这一刻的心情极好你胆子那么大,敢叫老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下场
殷长夏想哭。
口头占占便宜而已,结果被记恨这么久。
殷长夏觉得务必要为自己的失误找补一番我那还不是因为喜欢你。
宗昙刚刚还微微勾起的唇角,瞬间往下压死。
宗昙知道自己有多不讨喜,也不相信任何人的喜欢。
他自然也不在乎。
只是厌恶别人拿这种事来骗他。
喜欢什么我有什么可值得喜欢的
宗昙冷笑了一声,别人对他只有怕惧,抵触,厌恶,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两个字。
殷长夏绞尽脑汁喜欢,喜欢你的脸。
宗昙
这样的回答令人出乎意料。
宗昙冰冷的怪笑殷长夏,你倒不如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殷长夏义正言辞我当然知道自己好看啊,但也不至于自攻自受吧喜欢好看的东西有什么错
喜欢好看的东西有什么错
宗昙闷笑了起来,像一株带毒的植物。
彼此彼此。
殷长夏
怎么觉得这个彼此彼此好危险的样子
这一刻身体的主导权好像全都落到了宗昙手里,可殷长夏却没有抢夺。
不仅是因为宗昙说过,只有不到十五分钟。
殷长夏也为了以后。
给点甜头,才好安抚这个疯子。
周迎见他一直不理自己,更加痛苦的喊“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