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章(捉虫)(1 / 10)

第五章

裴铮的气压彻底沉了下去, 平生还未吃过如此大亏。

阴暗的情绪以心房为土壤,迅速扎根抽芽,长出一片又一片的黑叶。

那只邪物好像还是故意的,在殷长夏问出那句为什么你只喊得清楚爸爸之后, 就不再控制身体, 又不知道消匿到哪里去了。

裴铮“”

这让我怎么回答

我t怎么知道, 那只邪物为什么口齿不清

裴铮只能继续装智障,摆出一副呆滞的表情。

殷长夏总觉得这雾蒙蒙的眼瞳, 和他印象当中的某人很像, 难得的说出了几句关怀的话“你这样很容易让人担心啊。”

一副长辈的口吻。

裴铮“”

殷长夏搓了搓怀里的残疾狗的狗头, 没擦手又搓了搓裴铮的狗头“不过没事,以后跟着我,喝点汤还是有的。”

裴铮眼皮直跳,内心阴郁扭曲,自从他晋升为a级玩家过后, 还没人敢这样对待他。

殷长夏, 有种

那只狗本来就多病,被殷长夏摸了以后, 掉了一手的狗毛。

而如今这些狗毛,全都蹭到了他的头发上。

裴铮的表情差一点龟裂, 又再度装着痴蠢的样子。

跟殷长夏待在一起, 太考验忍耐力了。

不过归根结底, 都是那只邪物的锅。

房内安静无声, 壁炉里传来火舌吞吐柴尖的声音,将屋内烘烤得犹如温暖的春日。

殷长夏走到了里面,让唐启泽从背包里拿出一件衣服,简单的折叠过后, 便把残疾狗小心翼翼的放了上去。

殷长夏内心诸多复杂,本来还怀疑这只狗是江听云。

短时间两个契合的身体,是这么好找的吗

看来是他太多疑了。

唐启泽“这只狗不是我们上个游戏”

殷长夏“嗯,等白天找个时间把它埋了吧。”

凌晨四点一过,屋内不再禁言。

伥鬼是从午夜一点敲钟开始活动,到凌晨四点截止,过了这个时间点,基本上就安全了。

唐启泽“那”

他的目光锁定了时瑶。

殷长夏做出嘘声的表情“等明天。”

唐启泽便不再言语,棺材房里玩家众多,就算要问出信息,也要等到明天单独行动的时候。

月光穿透了玻璃天窗,似银河般倾泻而下,铺就在屋内的地毯上。

房间极大,又用隔板分成了吃住两边,那边摆放着数口棺材,这边是大理石餐桌。

两人的对话极其小声,自然没人听到。

殷长夏开始发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也管不着棺材是不是可怕了,如今那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殷长夏躺在了里面,眼皮沉重得快要黏上,进入了深深的睡梦当中。

狂气值32。

随着游戏声音的落下,仿佛把他带入了更深的混沌当中

狂气增长的后遗症。

再度激起了宗昙的记忆。

他独身一人,路过花园深处。

这里是

杏雨纷飞,雨线婆娑,顺着屋檐滴滴答答落下。墙角处生了许多苍藓,晨光里的池水起了一丝涟漪,风一吹都好像要变得更薄。

“那位又犯病了。”

“平时精明得很,总像是在算计别人。一到月底就痴傻,笑死人了。”

痴傻

难不成在说江听云

殷长夏初见江听云的时候,他浑身都被白纱缠住,身上还贴满了符纸,连眼睛和耳朵都没有露出,唯一拥有的便只有嗅觉。

殷长夏猜测过,那究竟是多么凶恶的鬼魂,才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江听云的确凶戾,又矛盾的温顺。

“大的犯病不可怕,小的才吓人呢。”

“那天的事情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吗那位疯狗似的咬人。”

殷长夏顺着交谈声望了过去

在宗昙的记忆里,每个人的脸都雾蒙蒙的,无法看清楚五官,唯有一张涂满了口脂的嘴,咧开嘲笑,像是要吃人。

铃铃铃。

风里传来铃铛的声音。

这个声音带来了一个人。

那是殷长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清江听云的模样。

他的确很符合这个名字。

温润如山水诗画般的长相,每一笔都好似细细描绘出的,散发着明净澄澈的气质,发丝随意的散在身后,雾蒙蒙的眼瞳里带着些许懵懂。

比起唐书桐更甚一筹的清隽。

交谈的下人捂着笑,恶意的将尿充当成茶水,痴傻状态的江听云还笑着“谢谢姐姐。”

宗昙没有停留,宛如过客一般,很快前往了学堂。

交集没有任何意义。

他和他不是一路人。

看着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