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智障。
裴铮那,就把身体还给我。
短短一句话,令眼前一片眩晕。
再度稳住心神,裴铮已经取回了自己的身体。
他目光幽深,低低的笑了起来,原来突破口在殷长夏这里
这个柴米油盐不进的家伙,连别人的意思也无法理解,裴铮永远无法掌控主导权,总是江听云想拿,就能拿走身体。
而如今殷长夏遇上危险了,反倒帮助自己拿回了身体
还真是个讽刺。
裴铮拿出了绞丝,借由第二堵墙的力道,绞丝迅速绕行一圈,连同那些触手也绑了起来,令它们犹如跟墙体生根了那样。
绞丝的力道极强,还带着毒性,不一会儿那些眼睛上就染上了乌紫。
它们似乎是想要挣扎,裴铮表情发狠,绞丝勒得更紧,墙面流下了许多黄色汁液,那种鱼腥味变得更浓,几乎是扑面而来。
众人捂住了口鼻,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殷长夏在此时站起身“唐启泽,匕首给我。”
唐启泽立即丢了一把给他,刚才触手不固定,又不能和他对视,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袭击,当然不敢反击。
而如今恰恰是极佳的机会
殷长夏撕下衣衫,蒙上了自己的双眼,迅速绕到了墙边,手里握紧了匕首,按下了匕端后刀刃迅速增长,将那些触手给切断。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那些断裂的触手上的眼睛,失去了营养供给,便像是枯萎的花那样,彻底萎缩干瘪。
没人敢回过头看向这一幕,也自然不清楚殷长夏做了什么。
唯有刚才利用绞丝和第二堵墙缠住馆长的裴铮,眉头越蹙越紧,这无可挑剔的默契和配合,快要让他想要永远沉溺于这样的舒适区。
难道殷长夏自己不知道,但凡和他配合过的人,再去其他队伍,就会感到奇大的违和感吗
原本扣上的齿轮,强行被人掰扯开,一切都变得不顺利。
所有人都会被这种默契感给宠坏的。
殷长夏丢掉了手里的匕首,迅速回到了第二堵墙内,接触过那些眼睛,不能保证匕首会不会出现问题。
殷长夏松了一口气,郑玄海立即递了张手帕给他“擦擦吧。”
殷长夏“谢了”
刚一说完,殷长夏就愣了。
郑玄海从擦嘴,到拿医疗箱,到给他找到了御寒的围巾,现在甚至连帕子都准备好了
奇奇怪怪的男妈妈人数在增加。
此时第一堵墙总算是开启了,众人再度起身,赶忙抵达了那边“还有三分钟,还有三分钟”
馆长这一次不过是试探,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有害怕,反倒还敢反杀。
虽然那几条触手并不算什么,可馆长却有些怒不可遏。
下一秒,更大的雾气向着他们袭来。
盘踞于天空的海鸥低空飞过,发出了悠长的鸣叫声,翅膀上的羽毛掉落了下来。
他们听到了什么东西在上岸的声响,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可谁也不敢朝那边望去
“算我求你们了,倒是看一眼,发生了什么事”
“谁敢你敢”
“对视三秒才会出事,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被植入了白色虫卵,有些人倒是动一动啊。”
他们忽然间争执了起来,却谁都不敢在此刻回头。
殷长夏拧紧了眉头,正想着要不要冒险,郑玄海却拦住了他“我来。”
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郑玄海主动保护他的掌控者了。
裴铮就这么看着,竟然没有之前那么偏激。
内心有个声音,充满了恶劣的说“这或许只是他们在作秀,殷长夏知道自己的过往,才会命令郑玄海这么做的。”
而另外的声音,又满带着渴望“或许真的有特例殷长夏就是那个存在。”
殷长夏和郑玄海丝毫不知裴铮的想法,郑玄海小心翼翼的尝试着,朝着那边看过去。
无数怪物藏匿于雾气当中,涌动着自己的鱼头,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郑玄海只看了一眼,便立即回头。
“出事了”
殷长夏“什么情况”
郑玄海神色凝重的说“那些坐庄的鱼怪,现在全都受到了馆长的驱使,在朝着我们涌过来”
众人的神经再度提紧,现在想藏也没办法了。
看来馆长是打算来硬的了
这里离c馆尽头的房间已经很近了,王昆开始拍打起了那扇大门,门的正上方有一块凹陷的地方,不知道是要放置什么。
王昆完全没有留意,反而陷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放我进去”
希望近在咫尺,又如同天涯般遥远。
他们谁都不愿意硬碰硬,贾诚的死状对他们影响太大,谁也无法鼓起勇气。
众人宛如茫茫大海里的小舟,受到风雨拍打,无法破开迷障,只得就这样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