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稳定了。
他一直没有找殷长夏要阳玉,真是因为江听云在他的身体里,虽然时时刻刻都在烦人,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有利于裴铮的。
当江听云离开,裴铮才发现自己的情况有多么严重。
该死
裴铮攻击速度变缓,很快便被李蛹给捕捉到了。
他刚才还恼羞成怒,看到裴铮此刻的样子,立即桀桀的笑出了声“旧规则被压过去又如何裴铮,你现在自身难保了。”
那苍老的声音,仿佛要在耳膜里划开一道伤痕。
裴铮讥讽道“那又如何你辛苦想得到的半鬼王,不是也没如常所愿李老鬼,你注定一辈子要在a级底层”
李蛹赤红着眼,激烈的对战后,身体处于极限,这样的话异常刺痛神经。
一定又是殷长夏
他究竟要阻挠自己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李蛹从起初的欣赏,已经渐渐对殷长夏生出了杀意。
不除掉他,恐怕自己就再无机会了。
裴铮擦着面颊的伤痕,露出了好战和期待“正好,现在没人打扰,可以算一算老账。”
李蛹“”
李蛹不愿再同裴铮纠缠,他多年来才收集了那么多冤魂,就是为了等秦封成为半鬼王,才贡献出了大半,如今已是元气大伤。
李蛹阴冷的说“我不奉陪了。”
之前他被裴铮缠着不能离开,现在裴铮都这个样子了,他还跑不掉吗
李蛹扛起了鬼蛊坛子,再度使用了冤魂,朝着裴铮袭击。
这一次,目标却在于鬼上身。
无数黑色的冤魂向着裴铮涌去,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呜”
李蛹知道绝不可能奏效,只是专门攻击裴铮的弱点,借着这件事情脱离战斗罢了。
他飞快离开了这个地方,瞧见身后的破屋轰然倒塌,便知道是裴铮开了狂气状态。
“裴铮我记下这笔账了”
李蛹在夜风中穿行,不知跑了多久,周围的景色一变再变。
然而旧规则的高台不断坍塌,李蛹又看到了鬼蛊坛子生出了一道裂痕,便明白是秦封那边出事了。
他多年向往的就这么毁于一旦
李蛹的心中涌起一阵悲呛,陷入了永远都在a级底端的绝望“不不”
他一步步向着那边靠近,看高台坍塌的表情,如同在看被斩断前路的自己一样。
想起殷长夏和裴铮两个人,李蛹的内心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
都是因为他们
这股恨意自然吸引了不该吸引的东西,四周的空气变得阴寒,卷起了一层浓雾,连脚下都是粘腻的雾丝,宛如身处于冥河那样。
李蛹立即警觉了起来,低低的喊了句“谁”
一只冤魂裹挟着哀鬼的声音抵达了这边,他长着血盆大口,低低的喊了句“李蛹”
是那个一直和秦封联系的哀鬼
李蛹表情冷凝,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哀鬼“这是我一半的鬼核,你的载物不是缺半鬼王吗”
李蛹面色大变,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形式如常所愿。
他之前根本就没有和哀鬼单独见过面。
李蛹“你有什么企图”
哀鬼起初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他狰狞的喊“我要殷长夏他的血,他的肉,他身体的上上下下,从里到外,我全都要”
李蛹可不是什么善茬“那你另一半鬼核在什么地方”
哀鬼“”
李蛹苍老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刺“让我猜一猜,你想杀了手艺人,把我们全都留在这个地方留出一半鬼核,送到我的手中,也是害怕了殷长夏,想为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害怕”
这个字眼刺痛了哀鬼的神经,他无能狂吠着,处于崩溃和暴怒的情绪里,“我怎么可能害怕住嘴,你给我住嘴”
李蛹没有继续刺激他,只是冷静的观察着在雾团里滚动的哀鬼。
李蛹眯起眼“我也是玩家,也需要完成怪谈二。你不担心我会彻底消灭你”
“你不会,你比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封,更具备野心。”
哀鬼不再隐匿身躯,反倒在雾团里现身,只露出一张被挤压过后的哀面,“你想朝上爬,就会需要我的力量”
李蛹嗤笑了声,一把拽住了冤魂里裹挟而来的东西。
竟是一块面具,是哀鬼的本体。
他很快便将哀鬼的面具放到了自己的载物当中“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好好在鬼蛊坛子里养一养,另一半力量很快便能被补起来。”
哀鬼突然有不祥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李蛹“让你绝了退路,安心和我的载物结合到一起。”
他要猎杀哀鬼的另一半鬼核。
哀鬼这才明白过来,他岂止比秦封有野心,更加比他审时度势有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