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用事情牵绊着我,为的只是用怨狐眼困住我”
江听云的动作停顿,忽而缓缓睁开了眼,一金一黑的眸子直视着他“不。”
可具体的理由,江听云却不愿意多说。
夏予澜看透了他,他的确是在逼迫自己做一个抉择。
凶宅在颤动,不仅如此,连胸口的鬼种也是如此。
江听云望向外面“后面那几口凶棺已经被封了太久,他们记忆全无,就像是一把闪烁着冷锋的刀刃,谁若是第一个开馆,他们就会认准谁”
就像是雏鸟效应。
殷长夏“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听云深深望向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似的道了句
“夏夏,你能选我吗”
“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处境,始终第一个选我。”
这一刻那原本枯死的愿望,的确有所重燃,窜起了一丁点儿的小火苗。
殷长夏已经分不清江听云那句话真心,那句话是假意。
殷长夏有不好的预感“你先让我出去。”
江听云心思缜密,这话中的拒绝,他如何听不出来
江听云的身体缓缓漂浮了起来,终于彻底放弃,离开殷长夏的身边“我果然找不到这世上,哪怕有一个人,能对我全心全意也好。”
四周的景象已经生出了裂纹,鬼种不停挣扎着,仿佛极度不情愿。
樊野的情绪,正从那边清晰的传来。
殷长夏的心脏跳动极快,影响着他呼吸也微喘了起来。
难受、想吐、恶心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江听云“看来快要成功了。”
殷长夏难以忍受“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听云强调“应该是你们。”
殷长夏微怔,从江听云的话中,顿时理解了过来,表情里满是错愕“陆子珩”
难怪会发生十区的事情
江听云“他的双鱼玉佩十分特殊,杀了人之后,对方的怨气会增加数倍。因为这个原因,秦封和李蛹才算计着造出一个半鬼王可你猜,他的载物为什么会这么特别”
殷长夏“”
江听云“他被选为第八个镇棺人,身上自然得有钥匙,是你的父母,把双鱼玉佩给了他。”
殷长夏表情微变“你们是想开棺”
刚才江听云的话,殷长夏总算是听明白了。
夏家让江听云作为镇棺人,到头来终究受到了反噬。
江听云无声的笑了起来,安静里透着几分癫狂,直到空间在缓慢碎裂,江听云朝着上方看去“看来还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某人着急了。”
别再蛊惑他。
路要怎么走,那是他自己去选。
眼前的一切在消失,飞鸟一头撞破了这个空间,再度化为纷飞的纸张。
殷长夏朝黑暗里望了过去,瞧见一簇火焰骤然亮起。
幽蓝的光点,将这个世界照亮。
“宗昙”
那两个字竟脱口而出,殷长夏伸出了手,垫高了脚尖,想要努力拽住它。
江听云没有阻拦。
反正他已经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
直到虚假的凶宅快要消散,江听云沉默良久,才终于问出“夏夏,你讨厌那个智障痴傻的我吗”
殷长夏猛地回过头,瞧见他金色的眼瞳里满是依恋。
分明如此,却清醒的要割舍。
殷长夏心里不好受“怎么可能讨厌”
江听云笑出了声,仿佛又回到了那痴傻的状态,毫无半点算计“那就好。”
眼瞧着殷长夏快要被那簇燃起的鬼火给拉扯出去,殷长夏回过头,拽住了江听云“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江听云低着头,白纱重新包裹住了他的脸,一点点掩盖住他的眼睛、耳朵、鼻子
“夏夏,你得松手了。”
“如果你拽着我,就得一直拽着,可你不是已经选择了宗昙吗”
他笑得温柔又残忍,将殷长夏拽住他的那只手给松开。
江听云甚至推了他一把,用鬼力把他送出了这个虚假的世界。
“再见,夏夏。”
江听云目送着他,犹如目送着一缕光的消散,“我要开始恨夏家了。”
殷长夏内心酸胀,忽的明白了江听云行动的含义。
他一直舍不得,一直优柔寡断,却还是做出了抉择。
他亲手斩断了退路和温暖。
难怪夏予澜说,这是江听云在逼迫自己做出选择。
殷长夏重回现实,脚底不再宛如踩在纸张上,周围皆是一片狼藉。
存放凶棺的那间房屋已经倒塌,宗昙拧紧了眉头,用手箍着殷长夏的腰间,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注视着那边。
夏予澜小崽子,你没事吧
殷长夏“发生什么事了”
这次不再是由夏予澜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