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疯就是痴傻。
这便是因果。
宗昙觉得异常讽刺救赎者是夏家,施暴者也是夏家。
夏予澜
他觉得异常疲惫,当年决然赴死,并不是为了看到夏家变成这样。
这一生所求,不也如虚幻一场吗
夏予澜忍不住去猜想,当年那场瘟疫,是动用凶棺好,还是放任夏家更好。
夏予澜也说不清了。
只是唯有一点是能确定的。
那个时候夏家哪怕存活一人,也不会有这么困难的处境。
外面的月光静静流淌着,静谧的覆盖在枯叶之上,某些东西真是亘古不变,千年前他看到的月光也是这样。
夏予澜满心复杂你今日主动喊我现身,是想跟我打一架,好报复夏家
宗昙的表情极冷不。
夏予澜那你是为了什么
宗昙陆子珩和江听云联手,止不得会做出什么,我叫你出来,是想暂时休战。
是啊,倘若他再和夏予澜闹出什么,殷长夏只会更加艰难。
夏予澜心头微惊,打量着眼前的人。
宗昙在夏家寄养,却因为幼年的缘故,缺失了许多感情。
然而这样的宗昙,竟然也会为了殷长夏的处境去考虑去做出行动
夏予澜那就按照你往日的行动,不理会任何人不就好了吗
宗昙一字一句道不仅要休战,还要暂时联手。
夏予澜更加吃惊。
其实宗昙想要身体,想要活过来,那也仅仅只是表面,他的内里仍然是只厉鬼。
然而他如今虽是厉鬼,唯独在殷长夏的面前,却有了一丝人的温暖。
鬼化倾向人化。
夏予澜好。
他的身影渐渐消匿,连宗昙也隐匿到了殷长夏的右手之中。
在殷长夏翻了个身,终于不再裹着自己,睡姿呈现一个大字型。
宗昙控制着右手,放到了殷长夏的面颊,动作轻得宛如鸿毛。
“厉鬼可是很贪婪的。”
“我想要得到的,是你的所有。”
殷长夏再度醒来已经是下午,直到阳光微弱的照在他的身上,他这才赶忙坐起身来。
从游戏里出来已经有三天了。
发烧已经改善,连头疼也有所缓解,鬼骨果然是改善体质的利器。
想起自己身上这件已经破了,殷长夏赶忙拉开了衣柜。
没想到父母的大部分遗物,都被任叔存放到了这个房间。
父母生前是设计师,两人钟爱民国服饰,衣柜里自然有许多这样的东西。
殷长夏眼神微闪,翻出其中一件,便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会赢下来的。”
“凶棺所欠的阳寿也好,陆子珩也好。”
碰
殷长夏关上了衣柜的门。
殷长夏刚一走出这里,便瞧见坝子里围满了符墙,任叔正捻着麻绳,编织的时候在里面掺杂着红色细线,像是在为什么而做准备。
殷长夏“任叔”
任叔眼下全是青黑,双眼里堆满了红血丝“小祈,我想了一宿,早上特意找了小郑,发现你们还把第五口棺材放在凶宅。现在这几口已经全部被打开,没必要再把它留在宅子里了,把它拿到我这里,我替你看着。”
凶宅里有进化过后的蛇鳞藤,但到底不够保险。
若不是进入家园后,必须参加一场游戏,才能再次前往现实世界,殷长夏昨夜就要转移第五口棺材。
毕竟陆子珩昨夜已经进入了家园,暂时是无法出来的。
殷长夏“怎么突然这么想”
任叔“不是突然。”
他想了太久,自从上次樊野所留下的绿毛僵动乱,便一直在念着这件事。
总想逃避,却无法逃避。
“的确是你爸妈把手札交给了我,让我不到万不得已别告诉你。是我判断失误,才会把东西遗失,没有在最恰当的时间告诉你”
说到这里,任叔神色严肃,“至少让我帮你看着第五口凶棺。”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所有人都深陷其中。
这原本应当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夏予澜是不愿说,毕竟是他的伤口。
再加上刚从凶棺里醒来没多久,许多情报也没能掌握。
任叔是被人嘱托不能说,殷长夏的父母进行过尝试,却以惨死告终,他们临死前祈求任叔,不到万不得已勿要告知殷长夏。
若非种种巧合,事情也不会到这样的地步。
殷长夏没有拒绝“麻烦你了,任叔。”
任叔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时家的人快过来了,希望他们不会追究绿毛僵和骨哨的事情。”
时钧打了个哈欠,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刚好听到了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