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十六章(4 / 7)

舞着那种薄薄的蝉翼,是那些鬼蝉身上脱落下来的。

偏生每一片蝉翼上,还刻着一张张的鬼脸。

这样的画面十分瘆人。

殷长夏正面和蝉人对上,曹登、瘦猴等人守着伤患,而蔺明繁和唐启泽前去追击李蛹。

形式变得明朗,乱战开始形成双方对战,一方观看。

殷长夏“你到底是谁”

蝉人没有说话,反倒掀起一阵狂风。

殷长夏捂住了口鼻,猛地朝后退去。

此刻原本该紧紧锁住的一号车厢的车门,上面的绿毛开始如退潮般的消失。

只见一声蒸汽响声,车门再度被打开。

从气雾之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江听云

所有对战都停了下来,注视着前方那个人。

这个节骨眼上过来

车厢已经被掀翻,正值黑夜霜白的月光从浓云里透出,铺在车厢里面。

而江听云就仿佛脚底踩着月光一般,由暗处来到了明亮处。

他的眉眼一点点被月光照亮,原本还差一步便能彻底进入光明,江听云却主动停留在了黑暗处。

他没再前行半步。

蝉人在此刻飞回了李蛹身旁,像是护卫一样的守在了他的面前。

而殷长夏正和江听云遥遥相对,短短十来步的距离,遥远得好似天涯。

他们不再同框。

以前相处时的悲喜,全在此刻化为漫长的寂静。

江听云的身体好似被一半光明和一半黑暗所撕裂,声音轻柔得好像袅袅白雾“夏夏,一段时间不见了。”

李蛹带着几分自嘲的说“竟然现在才来,不是你说争取五脏铁盒吗”

江听云“总得准备准备,一号车厢的虫子,这么久都没找到。”

他好似在聊家常一样,声音也极轻。

而他却称呼他人为虫子。

这样的江听云,殷长夏不曾见到过。

李蛹“那只虫子,恐怕是成为燃料的郑玄海”

殷长夏目露震惊,根本不曾听过这种事。

郑玄海去了三号车厢,怎么会成为燃料

第五号车厢的人,才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燃料啊

“很意外”

李蛹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谁让他非要追究个所以然,得知往生列车火灾的事情。郑玄海的潜力不错,之前一直困于心魔,才没有往上爬。他是因为遇上了你,才会改变通关模式。啊对了还有一个唐启泽,也差点死了”

殷长夏呼吸急促,手也被死死捏紧。

旁人他可以不在意,他这是他认定的同伴。

郑玄海生死未卜,很有可能已经出事,难道真如李蛹所说,这些人不遇上他就好了

四周越来越冷,原本被扩大的空间,也像是在挤压他一样。

让人喘不过气来。

唐启泽“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的声音清亮,从另一侧直击而来。

“我认为那是美好的。”

“能认识殷长夏,在这种互相算计、捧高踩低、充满了泥泞的世界里,他让我们看到了另一种活法,让我们知道不必肮脏的活着。”

“他没有救赎我们,他只是一味向前,能够让我们在路上看到星火,这已经是莫大的鼓励”

方才吃下些魂珠的夏予澜,也从困倦中苏醒,很想传递给殷长夏

或许旁人不明白,身为镇棺人的他怎会不明白

凶棺里的厉鬼,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

他给江听云做了坟;

他在供奉断掉五百年后,再度拜祭了他们;

他独自承担了七口凶棺,并且一个个的将他们从牢笼中释放。

进入凶棺的人,没有一个想过会出来。

但现在无期徒刑变成了有期徒刑。

如果再没有供奉者,也没有新的镇棺人,他们所面临的命运,将会是彻彻底底的疯化,变得毫无理智,只知吃人害人的厉鬼。

如果他们不是半鬼王,不为天之骄子就好了。

这样也会安心接受自己变成那样。

但骄傲,令他们不甘。

这份喜欢夏予澜感知太深,哪怕是樊野这样的人,对喊爸爸也只是骂骂咧咧,并未做出过激的举动。

早在他们出棺之前,他们就看着殷长夏了啊。

夏家这烂摊子,终是被这瘦弱的肩膀所撑了起来。

殷长夏听到了唐启泽的话,又因凶宅之主的原因,感受到了凶棺的强烈波动。

他的心已经平静。

第五口凶棺也受到了惊动,原本迟迟没有新的动静的它,像是终于从漫长的沉睡中惊醒过来。

那种被窥觊的感觉,再度浮上心头。

殷长夏却没有再像往日那样排斥,将注意力转向了这边“后不后悔,只有郑玄海可以下判断。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