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然而方才蝉人的行径,还是刺激到了宗昙。
宗昙低着头,长发迤逦于地,平静的话语当中带着几分杀机“江听云,你现在学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刺激我了吗”
江听云“”
虽说这并不是他做的手脚。
这只蝉人在战斗中,仿佛揩油戏弄殷长夏般的行为,也令他极度不适。
好几次他都差点想出手,又被江听云给忍了回来。
只是他看蝉人的目光,已经只剩下了冰冷和杀意。
蝉人的内核是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宗昙鲜少有这种样子的时候,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操控。鬼火外泄得更加厉害,原本被毕冠林血肉所炼制过的绞丝,很快便不起作用。
强度、浓度、伤害力,全都在加深
宗昙一步步走向了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了前方的江听云,将他单独带入到了一号车厢,彻底阻隔了他和李蛹联手的可能。
在进入车厢之前,宗昙瞥向了他。
他的红眸里映满了自己的样子,仿佛在说着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们便被巨大的火焰所包裹,遮掩了两人之间的战斗。
这场变故来得猝不及防,恐怕就连江听云都没想到。
第二号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充满了硝烟味,只差一个细微的动作便会再度打起来。
殷长夏低下了头,猛地朝着一号车厢冲去。
然而蝉人堵住了他的去路,殷长夏不顾一切的栽入到了鬼蝉群中“给我滚开”
寂静之后,便是强烈的爆发。
明明几步之遥的距离,却如此遥远,每走一步都有人在阻挠着他。
李蛹被蔺明繁所牵制,根本来不及支援那边。
战力变得四分五裂,布置好的局面也被殷长夏打乱。
如果不是蔺明繁,这场游戏将会变得格外简单。
李蛹原以为自己会对蔺明繁生出愤恨和杀意,而此刻眼中也染上了些许的疯狂,甚至开始感激蔺明繁,让他明白了殷长夏果真是不可多得的对手。
其他人会应对得这样完美吗
没有了。
除却上面那些a级的怪物们,底下的人没一个比得过殷长夏。
李蛹“杀了他”
李蛹终于下达了命令,蝉人动作一滞,像是本能的抵抗和不情愿,可到最后他还是懦弱的选择了遵从一切,鬼蝉全都长出了如蚊子一样的口器,即将朝着殷长夏伸去。
刚才包兴亮就是因为它们,才被注入了诅咒。
此刻如果不是道具撑着,早已经一命呼呜。
殷长夏气压低沉,像是一柄出鞘的刀,锋利而尖锐。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脸上戴着丑陋怒面,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飞扬,气场变得无可忽视的强大。
殷长夏终于抵达了前沿,用金色匕首上覆盖的鬼火杀死了所有鬼蝉,只剩下蝉人身上,维持他身体的那几只。
殷长夏用骨手按住他的头颅,一字一句说道“别、挡、我、的、路”
眼瞧着辛苦炼出的蝉人快要被消灭,李蛹的气息紊乱。
下一秒,他就镇定下来。
“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肯出来帮忙吗”
“嘻嘻”
鬼蛊坛子当中,飞出了一团烟雾。
那东西庞大的笼罩在了李蛹的身上,飞快的钻入到了他的身体当中,附身在了他的身上。
李蛹为了赢下来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众人清楚的感知到鸡皮疙瘩骤起。
这一定是车厢内最冷的时刻了。
“哀鬼。”
殷长夏回过头,念出了这两个字。
那个吃了他右手手臂的厉鬼,得到了养灵体质和鬼蛊坛子的滋养,如今应当是最接近鬼王的存在了吧
直播间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这两人终于面对面的对上了
对赌协议成败,就看这一战了
与此同时,游戏大厅外突然跑来了一个玩家。
他气喘吁吁“薄、薄”
“薄什么薄,没看见正到关键时刻吗”
舒广轩嚷嚷起来。
“是薄队啊”
舒广轩微怔,猛地转过头去,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刺探殷长夏手里的半鬼王数量的,怎么就看入神了呢
糟糕
薄队见他一直没回去,自然会有所行动。
舒广轩急得直跺脚,一时间不知怎么办“薄队怎么了你说清楚啊。”
然而没等那个玩家继续开口,薄临锋踏入游戏大厅的同时,家园由夜晚转入了白昼。
游戏大厅的黑暗被驱散,细雨已经停止,转而迎来了白天。
众人紧张的看着他,外围玩家没有一个人在观看直播,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薄临锋的身上。
咕噜。
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