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新上任的这位王敢,上一次便是直接打伤了几位长老。
这人本身就是无法无天的主,若是拦着,只怕真的会出什么事。
他想了很久,微微低头,“您请。”
徐萧行扫了他一眼,径直入内,宁欢也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魔族老者本来还想说几句阻拦,可生怕这位王上又翻脸,只得闭上了嘴。
禁地内,一个个血池翻滚,魔气滔天,浓郁的血腥味呛的人整个都不舒服了。
每一个血池里都关押着有人,宁欢一一掠过,视线定格在最深处的血池里。
血池中,一个白裙女子半靠着墙壁,紫色的长浮在血池里,她周身被幽蓝的锁链锁着,垂着头,看不清模样。
宁欢下意识的心跳起来,一种莫名的羁绊涌上心头。
这人是娘亲。
她肯定了这个想法。
徐萧行停在她身旁,似笑非笑,“怎么不走了”
宁欢回过神,连忙跟上,到了白裙女子面前。
“婠婠冕下。”
徐萧行微微弯腰,垂下眸,“徐族第十九代王向您问礼。”
血池里,白裙女子手指微微动了动,慢慢抬起头来,嗓音干涩,“徐族徐千慎那个老东西后继有人了。”
她生的极美,一头紫发衬得愈发美艳,即便这会儿狼狈的模样,也不影响她半分的美貌。
“禁地的老不死是越来越废了,什么时候禁地也可以轻易进来了”
女子又笑,杏眸眯起来,又显得无辜娇弱,是一种介于清纯和美艳的美,令人难以忘怀。
徐萧行没搭话,将身后的宁欢让出来。
她早就等的心急,下意识的开口“娘亲”
婠婠怔了下,笑出了声,“王上的人倒也是有趣,娘亲这是在喊我”
她语带散漫,这股味道和徐萧行如出一辙。
宁欢有些无奈,这人真是爹口中那个什么娇娇弱弱的仙女
她软了嗓音,小声唤,“娘亲,我是欢欢。”
小姑娘眉眼细软白净,置身在禁地中,像朵柔柔弱弱的小花,招人心疼。
她睁着眼看人,圆润的杏眼便自然的带了一点无辜的味道。
欢欢
婠婠怔住了,一些早已经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婠婠我喜欢你。”
“婠婠你和我一起修行好吗婠婠我怕你死,婠婠我怕。”
“以后若是生了孩子,该取什么名好”
“嗯,我希望是个女孩,是女孩的话,一定像你文文静静的很好看。”
“那儿子呢”
“儿子不好,就要女儿,是女儿的话,就叫宁欢,一辈子欢欢喜喜。”
“婠婠你别死,不要女儿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别死,你别留下我一个人。”
太多太多,那些婠婠以为早已经被尘封在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又一下的袭来。
她吐出胸口的郁气,抬头打量。
小姑娘和她长的并没有多少相似,可细看确实又有几分像,顾盼间像极了她。
婠婠哑着嗓子,有几分难以置信,“你是”
“我是欢欢。”
宁欢轻声道“娘亲,我是欢欢,我来接你回家了。”
婠婠看着她,透过她似乎能看到俊朗挺拔的宁长青,她一瞬间就掉下了泪。
记不清已经有多久了,久到她差一点都忘记了自己曾经化为一个普通人,和宁长青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
宁长青啊。
提到这个名字,她心中半是欢喜,半是难过。
这么多年过去,他果然没让她失望,一个人把女儿带到了这么大。
“欢欢你近些我瞧瞧。”
宁欢嗯了一声,往前挪了挪。
徐萧行拉着她的手腕,冷嗤,“你若是掉下去了,本王可救不了你。”
宁欢低头扫了一眼冲他笑,“谢谢。”
徐萧行愈发不自然了,收回手若无其事的看向其他地方。
婠婠盯着她,能从她脸上找到宁长青的痕迹,她还是很像宁长青的,眉眼五官都很像。
“这么多年了,你爹他一个人过得可还好”
宁欢知道她心中也是惦记着宁长青的,点了点头,将这些年,宁长青的过往和她说了一遍。
“长生剑宗现在越来越大了,爹他好厉害的,被好多人夸。”
“什么都好,就是娘你不在,爹有时候一个人真的很孤单,这么多年来,有不少人想要接近爹,可爹从来没理会过。”
婠婠笑出了泪,语气柔和,“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你爹他以前的时候就很招人喜欢,现在也是。”
“其实他该找的,我死了后,他一个人把你带大不苦吗你长这么大,也没个娘亲陪在你身边。”
宁欢摇摇头,轻声道“我和爹都不觉得苦,家里的位置一直为您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