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链。似乎也是太华仙宗天玑道君那一条的仿品。看上去是凡人做工,精巧却不输百宝楼,甚是奇特”
连凡人做工的物件都说出来了,可见蔺宗主已然技穷。
“蔺宗主觉着本尊很好糊弄”
“在下岂敢”他额头上全是汗,顶着魔尊逐渐升起杀意的眼神飞快转动着大脑,连声叫屈
“那物件是小女数月前意外得来的,甚是喜爱日日佩在身上,我这才多看了几眼虽无灵气气息,做工却极为精致,若非知晓天玑道君的本命法宝绝无可能丢失,在下险些错眼”
杀意渐渐褪去。
不过
“本命法宝”殷琅神情微妙。
“尊者不知那物什自天玑道君首次于修真界亮相起便佩在额上,从未离身,世人皆猜测天玑道君将本命法宝做成了眉心坠的外表。因缘故,多年来效仿者多如过江之鲫。”
“”
殷琅的表情着实有些一言难尽。
他抬手掐了个法诀,而后半闭上眼等待着。他既不开口,又没有动手的趋势,蔺池洛一时拿不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陪着僵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变得更大了,魔修包围圈外忽然响起尖厉的惨叫声,蔺宗主脸色大变。
紧跟着人群如摩西分海,身姿挺拔的黑衣青年手中拖着看不清形貌的东西大步走了进来,雨水冲开地面残留的痕迹,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魔修们不着痕迹的对视着少尊今夜杀了多少人啊,这血气都快冲天了
“师父。”秦珣走到殷琅身前一丈,随手丢开了拖曳着的不明物体,垂首见礼。
殷琅睁眼看他。
秦珣略一停顿,传音道“您让弟子去查的事有结果了。济和盟
主之女,七日前便动身前往太华仙宗了。”
太华仙宗是巧合吗
师徒百年,秦珣一看他的微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传音提醒“师父,三日后就是太华仙宗百年一度的开山大典。”
开山,即收徒。
有更好的选择,蔺宗主当然不会让女儿留在自家的四品宗门里修道。
“本尊当然知道。”
“”
秦珣垂下头,默默把已经到嘴边的想法咽了回去。
呃莫非这就是长安师妹常说的吐槽欲望可是人说话为什么要对着槽,还要呕吐呢难道不会导致咬字含糊不清吗
年轻的少尊实在想不通。
“那这边就交给你了。全数灭口,一个不留。”
殷琅直起身,轻飘飘下达了屠杀命令。戮神枪自动散成零落黑焰,在齐齐倒退一步的魔修们的惊恐目光中,重新回到了他的丹田里。
蔺宗主霍然瞪大眼睛“尊者,您说了”
话音未落,废墟中的红衣身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早已习惯师父来无影去无踪、爱好是给徒弟丢下满地烂摊子的秦珣沉默半秒,面对一脸惊怒的蔺宗主和背后各有小心思的魔修们,右手默默化出了一杆长枪。
巍巍太华,渺渺仙宗。
作为澜天大陆第一仙门,太华仙宗举全宗之力挪移了中州三成的灵脉,全数集中在了这万里太华山脉。
灵气化雾,如水中游鱼回旋天际。
殷琅停在了距离太华仙宗尚有三四里的山顶。从这个位置,以他的目力能清楚望见太华山脚的繁华仙城,熙熙攘攘,人流如织。
开山大典于仙宗或许只是个注入活水的常见收徒仪式,可对这百万里中州地域上生活的凡人,却是一条一生一次的登仙求道的通天之阶。
血色袍角在氤氲灵气中淡成了纯白的色泽,金线勾勒出优美的纹路,黑焰敛去,乌发飘散,恍然若仙。
再看时,竟已是一张全然不同的柔和面容。
太华仙宗,天玑道君,沈慕玄。
这不是幻术,也不是修真者认知中的任何伪装法术。而是实实在在撕裂了自己的面部肌肉,又依照骨相将它们重新组合了另一幅样子。
幻术会失灵,伪装法术骗不过修
为比自己高的人,只有这种从最本质更改手法,才是无懈可击的伪装。
他平静的仿佛脸上的剧痛完全不存在一般,抬手施了个清尘术,又伸手从须弥戒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与蔺宗主描述中一模一样的悬挂着猩红色宝石的银链。
“那个打扰一下,请问迭云城该往哪个方向走”
正当他抬手准备把临时伪造的猩红宝石佩上时,身后两尺位置忽然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殷琅本能地一步迈出,闪开险险按上肩头的爪子,右手虚抓,戮神枪即将浮现之际,掠过眼角的白色衣角让他迅速回忆起了现在的身份,枪影散去,并指如剑,散发出锋锐的青色剑芒。
千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内,闪身,抬手,剑芒已经抵在了偷袭者的脖颈上。
一个满脸写着茫然的布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