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轮流下去挖。不知这三兄弟咋整的,加上家里老头也就四口人,十来天的时间愣是挖了有四米多深,要知道他们外边院子十来个人挖了七八天,也就堪堪三米。
被埋在下边的是吕方的大堂兄,等他们赶到,村里的人将塌的地方挖的差不多了,十几个汉子一加入,又快了几分。
没多久就把人给刨了出来,不过吕老大被埋在土里有一段时间,已经彻底没气了。虽然大家都早有预感,但是看到吕老大面色青紫躺在地上,一家老小不断哀嚎,村里人也觉着难受。
村里的气氛太凝重,杨大川没待多久就回家了。吕老大的大儿子如今9岁,小儿子才3岁,留下一个媳妇子拉扯两孩子,虽说还有两个兄弟,但是年景不好,谁不得先顾着自家。
吕大这事儿,更坚定了杨大川要好好活着的想法,活着才能照看家里人,死了其它的都是空的。
发生了吕大这事儿,村里也没人再敢下井,不过挖了这十来天,村里的浅水井或多或少都挖深了一些,吃水已经没那么紧了。
他们村口院子后边挖的这口,如今也勉强算是深水井,不过深度显然不是那么够,如今地里旱,出水并不多。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老天还是没下雨,杨大川家的水井已经只剩下一层水皮子,沈阿嬷养在房子里的绿叶菜眼瞅着就能吃上了,但是又没水了,没法子,沈阿嬷只得把他们提前拔了,能吃一顿是一顿吧。
“芋哥儿呢,咋还没出来吃饭”杨大川抱着两吃饱的儿子到处转悠,逗得他们哈哈大笑。壮壮跟安安已经长牙了,现在瞧着他们吃饭,每顿都得凑上去吃点儿,不给就啊啊的直闹,现在家里都是先让这两吃饱,然后他们吃饭的时候才能消停两分。
“在后院收衣服呢,刚晾一会儿就得收回来,要不然得晒坏了”沈阿嬷放好桌碗,张开手臂,“安安,来,祖嬷嬷抱”
家里这两小子平日里除了芋哥儿就最亲沈阿嬷,见到他过来,纷纷地张开小手臂,不仅如此,同时张开的还有小嘴巴,“啊”
平日里都是沈阿嬷喂饭,这两小子现在一见着沈阿嬷就自觉的张口嘴巴等着喂。
芋哥儿进门就瞧见这两孩子张开嘴巴,噗嗤一笑,坏心眼的捏上他们的嘴巴,“刚刚吃饱,可不能再给了,啊也没用。”
沈阿嬷心疼小孙孙,一把拍开芋哥儿的手,“行了,你们吃饭去吧我来抱”
“阿嬷,别抱了,放在小床里就行了,过来吃饭。”芋哥儿一把拉走沈阿嬷,家里这两小子都得被阿嬷惯坏了,这可不行。
“也不知是不是更旱了,晌午我还瞧见咱家井里有一层水皮子的,刚才去瞧,水是一丁点儿都没有了。”芋哥儿帮自家当家的盛了一碗粥,递到他手上,接着说,“今儿蚂蚁也多,到处都是,是不是准备下雨啊”
“看来是要下雨了,外边的丁丁蜻蜓飞得都处满天都是”沈阿嬷接过话茬,“下雨就好了,再旱下去,人就没活路了。”
杨大川往外边瞧了一眼,天空红彤彤的一片,屋子外头的确到处都是丁丁,忽然心里一动“后边是咋回事儿,我咋老听见咱家养的猪羊在叫唤。”
“也不知咋回事儿,今儿一整天家里的牲畜都不安分,叫唤个不停,连往日里最听话的驴子都不进窝棚,我瞧着外边日头不大,就把它栓在屋子外边的树上了,待会儿记得牵回来。”芋哥儿一边吃饭,一边答道。
不对,这不对劲杨大川心里砰砰直跳,突然想到了啥,撂下碗 ,就往屋子外边跑出去。
“咋了,大川”芋哥儿看见自家当家的突然跑出屋子,放下碗,赶紧追上来问。
杨大川跑出门外,瞧外边天空像血一样红,村里家家户户养的牲畜还在不停叫唤,仔细一听,还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本他以为天旱,田地早已没有的蛇虫鼠蚁啥的,都疯狂地涌出来,他心里一慌,赶忙转头对芋哥儿说,咱两快把孩子抱出来,跟阿嬷到外边空地上,快要翻地龙了,快点”
“咋了,咋了”沈阿嬷听到杨大川在外边大叫,心慌的跑出来,瞧见外边的情况,也慌张大叫“哎哟,这是咋回事儿,咋那么多虫蚁的”
“阿嬷,要翻地龙了,赶紧把孩子抱出来,家里的物什就不要管了”杨大川一边解释,一边跑进屋里,把两孩子带着小床一把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芋哥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但是看见自家当家的这么着急,也不二话,随便捡了点孩子用的东西,一把拉上沈阿嬷,跟着大川往外边跑去。
杨大川把家里其他人都拉到村道上放着,“芋哥儿,你们就在这待着,不要回屋里了,待会地龙翻身,到处都得晃,你们可不要再回屋里,不定啥时房子就得倒下来,我得跟村里其他人说一声”
这时,也有其他觉着不对劲的人跑了出来,还有人大叫“怎么回事,怎么这井就没水了,刚才还有呢,这是啥,怎么到处都是些虫蚁”
杨大川见着人,赶紧高声叫道“地龙翻身了,大家赶紧往屋外躲”
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