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会旱了吧,这雨老下个不停”
“嘿嘿,如今也不知是天旱好,还是下雨好。旱了,虽说收成不好,可这海里的海耗子也来不了;雨水多了,庄稼虽长得好,但是说不得海耗子就能把它们啃了,收成又是一场空这年景,难啊”
“咱要是往西边去,会不会好上几分”西边又不靠海,又没有蝙蝠往那边飞,日子应该会好过些
“不好说,要是西边也起了幺蛾子呢,说不定还不如咱这边”西边向来蛇虫多,他们这儿的人过去不一定能适应得了。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那只能往西边去了
平山村的地虽然大部分都在村口外边,但是总有三三两靠不上的地方,这些就需要自个再单独围成一圈篱笆墙了,杨大川家也有两亩旱地是搭不上村里田地那一块儿的,如今他还要到山上去伐树,这活儿只能交给芋哥儿了。
“芋哥儿,要是那海耗子来了,你怕不怕”村里刚好有几个人的旱地跟他家接在了一块儿,正好可以围成一圈。如今家里汉子都抽不出空,只能他们这些家里人上手弄了。
“有啥好怕的,虽说有家猫大,但不还是比人小得多吗”芋哥儿还没做声,村里就有那快嘴的抢着说了。
“南海城的人可都被那海耗子赶出老家了,邪性的紧”
“嘿那是因为他们离海边近,一波一波的多得很,凶性还大,咱们这边到处都是山,仅有那么一条入海河,守好了家门,也怕不了啥”
“嘿嘿,到时说不得咱们也要出门收拾那些海耗子”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如今大家伙都差不多摸清楚了海耗子的底细,心里也有了几分把握。
芋哥儿跟沈阿嬷根据杨大川的描述,在家还捣鼓出了一身的防备衣物。雨靴加厚,缠上绑腿,双手戴上长达胳膊的皮手套,身上再披一件藤甲。刚完成的时候,咋一穿上,杨大川有一种要出门打战的感觉。不仅仅是他们家做了防备,村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做了防护。
村里擅长做木工活的周老大更是制出了一声竹铠甲,虽说缺了几分灵活性,但安全程度可比杨大川的这身强度了。
不过大伙儿的想法都不一样,有些恨不得把自己包成个粽子,有些就像杨大川一样,尽可能的不影响自个儿的灵活性。穿的太笨重,到时来的海耗子太多,跑又跑不了,可不就得像倭瓜一样杵在原地动弹不得吗。
这几日雨越下越大,眼瞅着河水越长越高,但是围在田地的树桩子却还有将近二三十米长的口子没合上。要是这是普通的雨,大伙儿咬咬牙就挺过去了,偏偏如今这雨阴冷的很,淋在身上不到半个时辰,这人就得躺倒在地打摆子,体弱的甚至一刻钟都淋不得。于是村里的这篱笆桩子迟迟完不了工,大伙儿只能暗暗着急干瞪眼。
“也不知咱能不能安稳的过个中秋节。”出去干活的庄户口里抱怨道,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蓑衣小心的脱掉,上边的雨水碰都不想碰。
虽说大伙儿淋不得雨,但是披上蓑衣还是能干一会儿活儿的,平山村的人最近都得冒雨出来干活,杨大川他们这几人刚被另一伙儿换回来休息。
“这雨要是再继续再下去,不等海里的耗子来,咱们田里的庄稼全都被淹死了,明年就等着挨饿吧”村里人最近憋屈的很。
“唉还不如之前一样继续旱着呢。”这日子就不能作对比,大家伙儿一想从前,不老少人都觉着还不如旱着省事儿,可没有这劳什子的海耗子来吃庄稼。
“哎哎哎,聊这干啥呀,咱不是说过两天的中秋吗”吕方是个爱热闹的,眼瞅着大伙儿越说越不像话,赶紧指着外边说,“瞧外边这月亮又圆又亮,十五那天不得更好看,哈哈哈”
大下雨的还有月亮
大伙儿咋一反映过来,往外一瞧,惊得大声叫出来“嘶这这是血月吧”
胆小的当场就脚软瘫倒在地上,乡下人哪里见过这诡异的场景。只见外边那轮圆月雾蒙蒙的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暗红的颜色大伙儿还是能分辨得清楚的。上回儿天空出现这血红色,没多久就地动了,这会儿出现这轮血月,指不定得发生啥灾祸呢
“这这是咋回事”刚才还笑嘻嘻的杨大林吓得整个人激灵了一下,然后艰难地突出几个字“难道是又要地龙翻身了”
“海耗子要来了”杨大川并没有失去理智,那些外乡人说过,海耗子都是涨潮的时候上岸来,初一十五正是涨潮的时候,过两天正好是八月十五,估摸着来的规模得不小。
“可咱这树桩子还没埋完啊,地里的庄稼咋办”
“还管啥庄稼,先活命吧,大伙儿都躲到地窖里,反正它们也挖不了洞”
“挖不了洞,它还能爬墙啊你能躲到哪里去,迟早还得跟那些畜生干上一架。”
“不是说爬墙也不咋的吗”
“可也没说不行啊。”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开始争论起来。
“每月来两次,你还能次次躲,地里的粮食不要了,以后吃啥”
“哎哟,不知家里养的猫跟狗拿不拿得了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