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海耗子越来越多,还在咔嚓咔嚓的啃树桩子,也不知他们村里围上的这树篱笆能抵挡多久;地里的耗子跑的飞快,怎么撵都撵不上,村里人一时深感无望。
“号丧什么”村里上了年纪的老爷子出口呵斥,“一个人撵不上不知道多去几个人吗多余的人在篱笆墙守着,五六丈一个人,抵不住就大声喊人”
大伙儿也是一时发懵,被骂醒了神,这会儿有了主心骨,立马就动了起来。这树篱笆一时半会的是啃不倒的,主要还是地里的难收拾,没个个人一起围堵,还挺难得手。
“咱们村子谁家还有耗子药,明天咱把这裹了药的红薯扔到外边去,看他们死不死”一群汉子追的是气踹嘘嘘,偏偏还耐烦不得,真是憋屈的很。
“不是说耗子药不咋管用吗”南海城的人不是也没试过,说是作用不大,起码得放原来的好几倍多,才能把这耗子药死,有些个头大的还不一定死,躺着躺着它又起来了。
“它这皮毛又是光溜溜的,你说咱们放火烧,能烧死它们不”
“烧没烧死,咱们不知道,但你要是一把火放出去,耗子被烧的乱蹿,点着了山上的老林子,咱们就得跟南海城的人一样收拾东西到别的地方逃命了。”
“这也不成 ,那也不成,咱还能干啥,回家等死算了”发火的是个年轻的汉子,年轻人火气盛,这一晚上过得又憋屈,嘴里就开始胡咧咧。
“闹什么呢,还嫌不够乱啊有那力气赶紧往海耗子身上使。”村长忙得团团转,撵着耗子四处跑还得注意周围有啥情况。
这么一直撵在这些畜生屁股后面也不是办法,杨大川想了想,从地里刨了两个大红薯,擦破皮,看到周围刚才有人被耗子咬出血了的,走过去将红薯蘸着血迹摩擦两下。
“干啥呢,大川,是不是要把它们引出来”村里有人看明白了,也上手跟着做,把他们引出来总好过一群人在瞎跑的好。
“不知道成不成,先试试”杨大川也没把握,这两样都是海耗子喜欢的,闻到了应该会出来吧。
个人一伙,悄么的把红薯放到地头上,手里紧紧握着武器,准备等耗子一露头,就冲上去给它几下,看它死不死。
“来了来了”大伙儿纷纷用眼神示意。
只见那只大耗子探头探脑的从玉米垅钻出来,窸窸窣窣的后面瞧着像是有好几只,贼眉鼠眼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嗖的就蹿了出来。
埋伏在一边的几人,每人瞧上了一只,猛地就冲出去,一棍棒下去,就给砸瓷实了。
“哈哈,还挺有用啊”用这一招将老鼠引出来,除了极个别的耗子跑了之外,大伙都能得手。
这也就是人多耗子少才行,要是耗子多到像外边那样黑压压的一边,这可真不够看的。
忙了半夜,地里的海耗子基本被清理干净。但是外边来得越来越多,有好几处树桩子都被咬断给钻了进来,幸亏旁边的人警醒,忙把破洞补上,才没有让耗子群冲进来,要不然里面的这一群人又有得忙了。
“大川,你咋还有饼子吃”忙了一晚上,眼瞅着下半夜还得要人守着,大伙儿都不敢眯眼,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湿哒哒的,躺也不好趟。忙活了那么久,肚子饿也只能吃点地里的红薯,没想到杨大川这小子还有饼子。
“我自个儿带的干粮,咋了”说着,杨大川赶紧把手里的饼子往嘴里塞,不吃快点,待会儿就得被这群饿红了眼的汉子给抢了。这饼子还是他出门前芋哥儿怕他饿着硬塞给他的,正好现在能用上。
“唉,明天就是十五了,这外边的耗子会不会越来越多,咱们这两天是不是都得啃红薯”
“有红薯就不错了,要是被堵在半路上,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谁没事儿会这个时候跑到半路上啊”耗子上岸早就被传遍了,谁没事儿在外边瞎晃荡
“砰砰砰”外边的耗子开始撞击树篱笆,这东西多了撞击的力量还不小,纵使他们把树桩子埋得不浅,这时候也被这撞击的声音惊得心惊肉跳。
“会不会倒啊”蹲在一起的人面面相觑。
“快点用还剩下的树干撑住。”地里的庄稼被糟蹋大半,大伙儿也都没劲儿了,这时候要再被这些耗子跑进来,他们可不一定能挡住。现在杨大川只希望太阳快点出来,这该死的血月赶紧降下去。
竹子、树干,锄头,木棍,能找来支撑的都被顶上,一晚上,大伙轮流休息,每时每刻都确保有人在周围巡逻。
折腾了一晚上,日头渐渐升起来了,外边才稍稍消停几分。
“散了,散了,有海耗子往水里爬”有人爬上简陋的木台往外望,看见那成片的海耗子松散了几分,惊喜的叫出声来。
“咱是不是能回家了”惊喜的声音未过,瞧着眼前的庄稼地,大伙儿心头像被堵上了一样难受。
田地里的庄稼被糟蹋的不成样,玉米地倒了一大片,正是吃嫩苞米的时候,苞米棒一个个的被啃得到处都是,地里的红薯也被刨得到处都是,红薯藤也被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