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阿爹手里拿着红薯过来,知道这些是吃的,歪歪扭扭的跟在屁股后边,也蹲在边上不走了。
烤红薯需要的时间不短,两小的等不住,三番五次的就想把爪子往火里伸,杨大川没法,只得又去切了两块小香肉出来。现在的海耗子肉变成小香肉了,因为大伙觉得海耗子肉叫起来不好听,也不知是哪个村起的,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小香肉。
削了几支竹签子,将小香肉串成串,家里的掉料也还有,撒上油,孜然粉,辣椒面,酱料,放到炭火上一烤,香味四散在整个屋里,馋的人能直掉口水。
两个孩子更是馋坏了,拉着杨大川的衣服,小嘴一叠声的叫着自家阿爹,看见阿爹将手里的串串烤熟了,仰着头,将小嘴张的大大的、圆圆的,就像两只等着投喂的小家雀一样。
杨大川也是个促狭的,将烤肉在两孩子的嘴边转了一圈,转个弯就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还吧唧吧唧的嚼了两声。
两孩子眼睁睁的看着到口的肉飞了,愣了愣,“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边哭还边蹬着小腿向阿嬷跟祖嬷嬷告状,这两孩子大了点,也更会说了。抹着眼泪,指着杨大川跟芋哥儿说“哇,爹,坏”,“坏,不给吃”
沈阿嬷是个心疼孙子的,眼见自家孙孙掉金豆豆了,那还得了,放下手里的针线活,作势就在杨大川身上打了两下,“壮壮跟安安不哭,祖嬷嬷给你打这个坏阿爹”
芋哥儿也是好气又好笑,“有你这么做阿爹的吗,还不赶紧的将肉拿过来” 平常也没短了家里的肉,若不是这香味太勾人,估计两小的还更乐意吃红薯。
“先等会儿,这串放辣椒面了,他两吃不得。”说着就把手里的肉串一咕噜放进嘴里吃掉,造成的后果就是两孩子的哭声快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马上就是吃晚饭的时候,杨大川也没敢太过逗弄两小的,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几串烤肉,分了两个地瓜就止住了。
屋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芋哥儿开窗散散屋里的气味“这天瞧着就要冷起来了,咱家的柴火不多,可得先准备上才行。”这两年天气不冷,家里正经的砍柴都没有过,缺柴火了,到后头捋两把草回来就差不够了。
“成,赶明儿我就上山弄些柴火回来”也不需要走多远,后山枯死的树木松枝大把有,捡上一两天就够整个冬日用的了。
“大川,姚哥儿前两天跟我说了一声,问咱家榨油的物什还在吗他们家没有油吃了,准备上山摘油茶籽回来榨油吃。”
杨大川点点头,这事儿许林也跟他打过招呼了,到时他们上门来就行。不过家里榨油的那套家伙什就用过几次,后面扔在库房里,地龙翻身也不知有没有震坏,待会得抽空看看是不是还能用。
“咱家是不是也得上山摘点儿油茶籽回来,剩的茶籽油不多了。”刚才做饭时芋哥儿翻开油罐看了两眼,茶油还剩几斤,荤油到是还有一大缸。
“村里人不是都爱吃小香肉榨的油吗,咋又吃起茶籽油来了。”杨大川一脸疑惑,这两年年景不好,村里人都不爱上山摘茶籽榨油吃,现在日子眼瞧着过起来了,怎么又想着吃素油了。
“还不是你传的那话,现在附近几个村可都不敢大口吃小香肉,总得配着其它啥的才敢吃,所以现在这茶籽油大伙又喜欢上了。上回咱村里办的喜宴也是用茶籽油准备的,大伙吃着都不错,现在都想着上山摘油茶籽回来呢。”
说道喜宴,杨大川心里有点愧疚,如今日子不好过,别人家的喜宴都办得风风光光,当初他跟芋哥儿结契,正是年景好的时候,因为他手里没钱,加上当时心里也不是很重视,简单弄了两桌席面请了村里几个亲长吃喝就完了,压根就没有别人成亲的热闹。
虽然芋哥儿从来不提,表现的也很是不在乎,但是杨大川却不得不放在心上,以后的日子总想着对芋哥儿更好一点儿。
“吃饭了,想啥呢”芋哥儿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自家当家的脸色沉沉的是在想啥事儿。
杨大川笑笑,说“嘿嘿,没啥,咱家就不上山摘油茶籽了,先把家里存的荤油给吃了,再放就坏了,到时村里人过来榨油,每家给上一两斤给咱们就够吃了。”
也不知如今的南船北马咋样了,自家榨两斤茶籽油吃,并不往外卖,并不算违反规定。不过如今世道坏了,也不知他们这南船北马还能不能开起来,还顾不顾得上这油茶籽的买卖。
“对了,上回不是说外边田地也建围墙的吗,这咋又没下文了,眼瞅着又得进腊月了,现在是咋回事儿”芋哥儿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杨大川跟他说的事,这围墙都说上半年了,就一直没见动静。
一家人吃饭,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互相说说话,一顿饭的功夫就把村里最近发生的事儿说清楚了。
“难”杨大川停下筷子,“村里现在日子过着也还成,就有不少人不想花费大劲儿去建砖墙,如今村长正在跟他们扯皮,也不知啥时候弄清楚”
“真是眼皮子浅的东西。”沈阿嬷轻斥了一句,就算他没念过私塾,也知道建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