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能收粮了,这剩下的红薯家里也不爱吃,还不如做红薯粉呢。
“行,咱家收稻的农具备上了吗”芋哥儿提醒一句,外边的水稻如今都坠手了,不下雨这几天就得开镰。
“我都备上了,没啥收拾的”杨大川想了想,“咱们收完水稻后,院里的田地也得空着,不如将白菜萝卜就种院子里成了,外边的田地就先不种,省的以后还要来回跑”
“那咱要不要撒点豆种肥地”
“不撒了,撒下去没人看着也是给糟蹋的。”杨大川摇摇头,反正今年外边已经种过一茬黄豆了,虽没有长成,但也算是给田地填上肥了
“这年景可真愁人”芋哥儿顿时觉得嘴里的红薯粉都不香了,“这外边的田地要是老不种的话,迟早得荒掉,到时再想种成熟地就难了”
不止这地儿 ,如今连外边的走道都差不多见不着了,年前还有外乡人踩上几回儿,这小半年过去了,茅草长得都有半人高,要是他们想出去,还真得多带上几人才行。
接下来又是连着半月的抢收,外边的海耗子就像不要命了一样,疯狂的撞墙,啃地基,这海耗子整的热闹,山上的蛇又多下来了几分。这闹的,里面建围墙的活儿都停了下来,实在干不了,外面如今太危险。
“咱们这围墙得弄大石头补上才行。”一群人围在墙头,看见下边的海耗子咔嚓咔嚓的啃着砖石,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几月,他们这院墙就得被啃出窟窿眼儿来。
“村里如今不是在烧砖吗,到时咱也去弄,用砖给补上”
“唉,如今这院里的围墙也要像外边的田地一样时时记得修补了”
“能防得住就不错了,你还想着能一直不坏,美不死你”
忙活了半个多月,总算将地里的事情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庄户们悬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累狠了,这乍然一放松,院里不少人都倒了下去,所幸现在也没啥要紧事儿,躺在屋里将养将养也能缓过来。
眼见他们家的盐罐子慢慢见底,外乡人的货郎都没有来他们村,杨大川坐不住了,走家窜巷的吆喝了十来个人,带着粮食和防身的家伙什,一群人就往秋里镇上赶去。
往常如果要出门换盐,他们肯定得拉着板车运粮去才行,不过他们这次去的人少,拉着板车既笨重又显眼,大家都是背上十来斤白米,这白米如今可是精贵东西,他们村刚下的上好新鲜白米,不愁换不上盐。
路过大湾村,见到平山村有人进镇里换盐,也有几家缺得紧儿了的,一起搭伙上路。
“哎,你们用啥换盐,不用粮食咋都空手了了的”大湾村人气喘吁吁,他们几个一起出门的要不担着,要不扛着,都是大包小包的粮食,见到平山村人轻松利索的样子都觉着稀奇。
“咱们换得不多,所以粮食就带了少些。”现在还不知道其他村的情况,他们也不敢贸然就把村里有白米的事儿说出去。
“你们村倒是安逸,如今还是在院里种粮食”杨大川转而问起他们村里的情况。
大湾村相比平山村就幸运多了,他们整个村就建了一个围墙,还圈了不少地儿进去,吃喝拉撒住都在里边,所以日子比他们平山村的人要安逸的多,不像他们还要整日的出来蛇鼠堆晃荡,干活儿挣粮食
“也不好过,难着呢”大湾村人摇摇头,他们村虽然圈了地儿进去,但是地儿也不多,堪堪混饱肚皮,而且他们不像平山村的人三天两头的出外边干活儿,胆大,如今都不憷外边的海耗子跟毒蛇。
他们大湾村人一心窝在村里,就是打外边的耗子肉来打牙祭都少得很,要不是实在是家里没盐了,他们也不乐意冒着危险出门。
“哎,你们村如今还有白米吗”眼见着半天问不出啥,跟杨大川一起出来的人心急说道。
“估摸着放仓里的陈米还有几斤,咋的,你们想换啊”大湾村的人觉着好笑,都好几年没种水稻了,家里如今还剩有白米的人可没有几户,啧啧看来平山村的人这小日子过得真不错,还能吃上白米饭
“你们村不是圈了不少地儿吗,就没想着种点水稻”比起他们平山村扣扣搜搜的计较门前屋后的一尺地儿,他们大湾村可是富余的很,起码每人能有半亩地。
“种水稻能出几斤粮,没几天家里就得闹空饷,如今可没人种这玩意儿。”大湾村人摆摆手,将担子换个肩头继续说,“不过咱村里还有两三亩公家地,种的是水稻,平常咱们都用那儿的产出跟外边村子换东西贴补村里,你们要是想换白米,还得上咱们村找村长才行。”
那看来周围几个村也还是有人种水稻的,特别是上林村这种大村子,估摸着种水稻的量还不少,也就他们平山村过得落魄,连种水稻富余的地儿都没有。杨大川松了一口气,那他们今天拿出这白米就不算显眼了。
“那你们村白米换盐是咋换的”打听到确实有人用白米换盐,平山村的人一阵激动。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没换过。”大湾村的人一阵疑惑,老追着问白米的事,“你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