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秀英薄施脂粉的面颊,精心描绘的蛾眉,我厌恶地掐紧了手里的佛珠。什么时候了,竟还有这个闲心
“四阿哥吉祥,福晋吉祥。”
绮云捏着青绿色刺绣兰花的手绢来请安,手指、手腕上套着亮银的戒指、手镯,瞧着比平时的金戒指、金手镯都更闪更亮。
“四阿哥吉祥,福晋吉祥”
绮罗一样捏着青绿帕子跟着请安,手指腕间没一点光彩。脸上除了抹了点鸭蛋粉外,没涂胭脂,也没画眉,更没簪花,一身装扮不说比她的嫡妹绮云了,竟是比我府里的丫头都素净。
绮罗是个本分的,我心说来这许多人,怕是就她一个没拿弘昐灵堂当自己个芙蓉出水的池塘。
单冲这一点,就不枉我当初一眼相中。
傍晚,我正陪着玉婷,高福禀告“爷,福晋使奴才回爷三爷府里的富察福晋刚生了位小阿哥。”
生了又一个庶子。我告诉:“让福晋看着办吧”
打发走高福,玉婷抚着肚子叹息“爷,奴婢能再给您添个小阿哥就好了”
“一定能”我宽慰玉婷,心里则不免揣测胤祉这个儿子是否有幸存活
晚饭后进上房,琴雅告诉我:“爷,奴才打发高福往三哥府邸送礼,三嫂致歉说三哥南巡去了,这洗三酒就先不办了。等三哥回京后,办满月酒或者百日酒,再请兄弟妯娌们来热闹。”
听着无可厚非,我点头示意知道了也就罢了。
地藏经里说人逝世后七七里面做法事最能消灭罪衍,往生佛国。鉴于玉婷安胎受不得惊扰。弘昐只在花园停了三天,就移到隔壁的柏林寺去了。
四月初九,我在柏林寺参拜法会,高福忽然来回我“爷,三爷府里新生的小阿哥没了。”
又没了这是过去一年三哥没的第三个儿子了吧俗话说“事不过三”,三哥连夭三个庶子,我碍于礼法不好多问,吩咐“请福晋看着办吧”
心里自此就对三嫂存了猜疑,甚至于还追思了一回弘昐的病,从太医诊脉到府邸药房煎药、送药,都细究了一回,没觉出什么破绽疑点,方打消对琴雅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