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源动手脚的一幕。
于是,所谓的遗产,大概只是沈瀚山和沈鸿源父子之间博弈的手段。
而不是出自对小孙子的爱。
纪旻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这些猜测。
他相信陆燃那么聪明,不会想不到这一层。
可这时,风又吹来了少年的声音。
蹲在高大墓碑前的少年,仰着头说“老头子,你也别担心,虽然公司捐出去了,但我每年都会过来给你烧纸的。”
“你放心,纸钱管够,不会让你在下面没钱花的”
纪旻倏尔勾了勾嘴角。
他突然对自己的猜测不确定了。
恐怕,沈老爷子最初将小孙子接过去,只是单纯想从头塑造一个合自己心意的继承人。
但慢慢地,这个看重利益,又控制欲极强的老人,却在小孩一声叠一声的“爷爷”中,逐渐找到了别的更珍贵的东西。
从墓园回来,陆燃周末去了一趟监狱。
沈鸿源病倒之后,他没去看过沈鸿源一眼。
沈星遇被捅了一刀,他也没有去看。
这次来监狱,陆燃并不是来看沈夫人。
他是来见沈星染的。
坐在探视室等了一会儿。
玻璃墙后,沈星染穿着囚服,被狱警带着走了过来。
沈星染剃了头,看起来也黑了不少。
他在陆燃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玻璃相对而坐,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星染才道“我没想到,你竟然过来了。”
陆燃笑了笑,没说话。
沈星染似乎是憋久了,他又道“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把沈氏捐出去了。”
现在说出这句话,沈星染依旧带着满满的不解和震惊。
“你怎么会捐出去呢那可是沈氏啊你怎么愿意捐出去呢”
他喃喃说
了很久。
狱警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多看了他一眼。
呢喃了半晌,沈星染像是想通了什么,突然停住。
而后,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我以为,你才是和沈家纠纠缠缠永远都割舍不清的那个,谁知道你比我清醒多了,竟然断得那么干净”
aaadquo不然呢,留着糟心吗88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陆燃说。
沈星染抬头看向陆然。
他道“我也是进来了很久,才突然想明白。”
陆燃抬了抬眉。
沈星染问他“沈星遇的生日宴会上,你是故意和沈星遇说你要进沈氏的吧你早知道我在偷听你们谈话。”
陆燃只笑了笑,没回答他。
沈星染一直把陆燃放在一个竞争者的位置上。
现在没什么可争的,他才有些别的感觉。
沈星染垂下头,轻声道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有没有可能我和你才是最像家人的那个。”
陆燃抬眸看向沈星染。
沈星染这话说的很恶心,但他意外明白沈星染的意思。
如果说,“沈星染”是一个头衔。
那么,陆燃是第一任,沈星染是第二任。
他们同为孤儿。
沈星染是抢走他名字的人。
同时,他也是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自己名字的人。
但陆燃还是觉得,沈星染能有脸对他说出这句话,实在是很稀奇的事。
陆燃怀着一种难言地探究欲,讽刺道“你知道京市冬天的池水有多冷吗”
他这话说出来,对面的沈星染抬起头,茫然问“什么”
沈星染的脸上,并没有伪装,是一种纯然的无知。
陆燃一愣,突然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
对面的沈星染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吓了一跳。
陆燃却没有解释。
他只是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突然意识到,记忆里萦绕不散的痛苦,早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陆燃从探视室里走出来。
初秋的天,格外清爽。
碧蓝的天空显得极高极空旷,远远悬在头顶,只有星星点点的白云漂浮着。
陆燃大步往前走着,步伐是前所未有过的轻松。
一阵微风吹来,尚还茂密着的行道树,摇晃着枝叶,发出簌簌声响。
前方是宽敞的大路,入眼是一片郁郁葱葱。
陆燃哼着歌走到监狱大门前。
大门半开,纪旻正背对着大门,和门前的狱警聊天。
狱警操着一口东北口音问他“你在这干啥呢”
纪旻说“等我对象。”
狱警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感慨和同情。
“等对象啊”他问,“你对象是要出狱,还是”
他做了一
个“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