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时瓷看看冷脸的江确,再看看似笑非笑的晏叙。
又看看海面上的“水蛇”,陡然变色的天空。
时瓷震惊。
太没有公德心了,居然随地打架
就算没有砸到花花草草,砸到他这个一碰就碎的红方嘉宾也不太好吧。
时瓷扶着椅子起来,柔软的头发还有些微乱的呆毛,头脑其实还不是很清醒。
也没说话。
至少是不知道说什么,说了也没用。
确认现场没有任务目标简颂,软绵的少年像个偶然路过的路人一样,哒哒哒地走了。
无辜的,事不关己的,莫名其妙的。
晏叙心中又过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他当时为什么会让同意手下对时瓷的安排。
狐狸眼里的光却柔和。
江确眉梢挑高,又磨了
下后槽牙。
这个小没良心的就这么走了怎么不想想他到底为什么到这来。
天空中的黑云消散,星辉月辉重新明亮。
但江确和晏叙盯着突变的天色,心中都没有放下对在场没露面第四人的忌惮和探究。
海面的水蛇最终消失,回归安静的梦幻。
晏叙看着江确的背影,忽然说“没记错的话,时瓷似乎对简基地长表达了明确的好感。”
言下之意,江确为什么会在意一个对自己兄弟表现出明显好感的红方嘉宾。
江确英挺的背影一顿。
“什么意思”透着股傲慢劲的语气,听不出多余情绪。
“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奇江基地长大动干戈的心路历程。”
江确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讽刺道“整天想这个居心那个心路,怎么不想想你自己是不是讨人厌的罪魁祸首。”
晏叙又道,玩笑的语气“或许是对弟媳的爱屋及乌”
其实有一瞬间,他都无法完全厘清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根源。
是想试探对手还是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这句话是否是真相。
在他看不见的下午,简颂和时瓷组合出行到底发展到了什么进度。
如果简颂也对时瓷表达了若有若无的好感,以少年天真缺爱的情感经历,坚持要进行“任务”也就合理了。
心神飘摇间,晏叙唇角的弧度收敛。
江确的步伐停下,军靴和黑色登山服外套被夜色衬得更加暗沉,挤压着人的视线。
江确没有反驳。
简单两个字的称呼,莫名刺耳得有些让人反胃恶心。
江确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毕竟简颂从未接受过任何的人带着粉色的靠近。
但回忆起晚上简颂罕见的主动承诺,以及细微的反应。
似乎不是不可能。
“关你什么事。”
晏叙狐狸眼微眯,盯着男人树叶掩映间莫名透出几分压抑躁郁的背影。
轻狂野性的气质,在荒林中莫名幻视一只受伤后独自躲藏舔舐伤口的大型猛兽。
一闪而过的猜测,难以置信到让晏叙都有些错愕。
身后的声音遥遥传来。
“真是羡慕两位的联系和情谊。”
“如果我们第七位面也有这样一对组合,我想我也不用这么担心未来了。”
分不清是祝福赞扬,还是缠结扭扯永远不会消散的诅咒。
“情同手足,永远一脉同气,绝不会有割席断交的那一天。”
江确薄唇抿平,第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晏叙,忽然又笑了。
“真想给你一面镜子,让你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晏叙。”
时瓷回了小木屋,又看见了袁竹雨。
对方的表情自然了许多,已经从之前的憔悴失落中恢复。
时瓷盯着他多看了两眼。
袁竹雨这次好像没有马上发现他的目光,没有马上顺着他的视线攀扯回望,笑着在跟其他嘉宾聊天。
视线偶然地划过进门的时瓷,半是友好半是矜持地点头。
时瓷下意识对着他点了点头,心头松了一口气。
这次他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打量。
压力到让人如坐针毡。
晚饭并没有让嘉宾们聚到一起。
时瓷和朱越云乐得清净,拿了两盒饭边看夜景边吃。
朱越云“刚才吗好像是有点奇怪,但他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所以气质有点尖锐。”
时瓷一想也是,换了他这只咸鱼,被当众丢下可能也可能也会难过一秒。
然后就能心安理得地摆烂了。
严清川虽然没跟袁竹雨一起行动,但也找了宝箱,两人也有水用。
心态很好的咸鱼在看到今晚要睡的床时沉默了。
只是一张简单的床板,加上棕垫,再加上薄薄的一层被褥,盖上简陋的床单。
时瓷这跟虐待员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