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山神(5)(2 / 3)

手。

当然不会有伤口。

他这一路过来别说摔跤,连挡路的杂物都没有碰见过。

纤细的人影在偏殿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推开那扇门。

他正收回虚虚放在门上的手时,“吱呀”一声,门自己开了。

时瓷差点都认为是自己刚才不小心碰到门,才把门打开的。

“”

夜风温柔地从少年身后袭来,像是一个穿过他的拥抱,把半掩着的门推得更开。

时瓷凝视那片漆黑。

最终没有进去,转身回了屋子。

程叔日常的工作就是巡逻、打扫。

重要的是前者,要防止有些自我惯了的人在神庙乱逛,去到不该去的地方丢了命。

还有胆大包天的,心怀鬼胎地闯禁地,妄想获得钳制神灵为自己所用的秘密。

不过这种蠢货很久都见不

到一个。

能找到这里、并待一段时间的人都不算蠢,只要见识过神祇真正力量,隐约摸到点祂的脾性,就会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心思。

至于打扫,神庙并不落尘,程叔主要是看着别有人自作主张地供奉,反而打扰庙宇主人。

不过那些人的诉求多半是为神祇塑金像、塑玉像、捐香火钱,被拒绝后也不会纠缠。

除了前天惊世骇俗地跟着主人去迎亲,程叔其实已经清闲很久了。

还有今天。

中年人惊骇地发现,偏殿禁地居然也有人闯入过

神庙一直有两个地方不能去。

一是现在少年住着的那个偏僻小院,平日有荆棘守卫,连虫鼠都无法进去。

一就是眼前的偏殿。

白天那两个雕花镂空的灯笼没了诡异的光,有些寥落地垂着。

可程叔无心在意这么多细节,直奔偏殿,一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供桌上改变的布局,大惊失色。

居然有人把贡果放到了神像前

程叔细看,那些果实表面甚至还有灰尘,并不干净。

他一边告罪一边走近,又看见两个苹果表皮有些许暗红色

像是人血,却不是。

干涸后如同铁锈一般冷硬,但莫名奇诡黏稠,泛着冷意。

让这颗普通的果实像被蛇含在口中的禁果。

这是怎么回事

程叔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不敢多看。

细细思索,惊恐地察觉他只有在看到主人时会有这种表现。

这难道是主人的血

怎么可能

但没有谁能在主人不允许的情况下进入这间屋子,还把供台糟蹋成这样。

难道是什么特别的仪式

程叔思绪几番反转,已经糊涂了。

从神明忽然有一天从冷漠寒凉变得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莫名封禁了神庙几个地方后,程叔就已经开始茫然。

他有时候盯着那座高高在上的神像,心中会生出大不敬的想法

神祇也会有诸如悲伤、后悔、孤伶的负面情绪吗

就看了两秒,中年男人忽然觉得双目刺痛,连忙低头。

下一刻,那尊冰冷的无脸石像动了起来。

余光里,程叔看到了黑色的衣角。

祂居然一直待在这座偏殿

两天没在其他地方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其他人类也不管,难道祂一直待在这里

阴冷不悦的声音响在他耳边,那片黑色蔓延,让人无端生出冷汗“为什么进来”

程叔保持着表情没有失态,头脑急转,说“是因为那位时小先生。”

凝滞的空气居然真的一松。

祂说“他没有事。”

少年吃穿住行都很好,表情也很恬然。

好像忽然被迎亲搬到山上,以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对

他没有任何影响。

平静得令人心慌和沮丧。

神祇虽然没露面,果然一直关注着少年。

程叔知道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大概是要去地府久住了,但锻炼了这么久,说话还是口条清晰

“时先生问过那个冒充神仆之人的下落。”

名义上,那位少年应该还是以为自己是被陈福“娶”过来,被神庙允许后冲喜的。

并不知道神庙并不允许外人进入。

就算是神仆的直系血亲和配偶都不允许,更别说一个连神仆都不是的普通人的妻子。

陈福完全是扯着虎皮牟利,被一部分不知情的普通人吹捧得飘飘然。

觉得自己功成名就了,想到村子里觊觎已久的美人,动了贼心。

但没想到这个贼心,动到了神庙主人的心尖。

可主人为什么一直不跟时先生说清楚

甚至同坐一顶轿子,还成了“石像”。

时先生不知道神祇插手,如果误会院子、平日的吃穿住都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