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离开后,丹羽皱了皱眉,小声嘀咕“这女人今天又抽的什么疯”
本来他安排暗哨就是为了防止村民被周围的魔物或者盗贼侵扰,这才让人时不时去清理一遍,可你突然来这一下,偶尔还好,次数多了,丹羽已经在思考将这件事托付给你的可能性了
当然,他会给摩拉的。
然而,丹羽想到你可能只会在这里待三个月,等物资船出发去鸣神岛的那天,或许不仅是你,连阿言也会跟着走。
想到这里,丹羽轻啧一声,三个月,失策了,早知道就不收什么学生了。
三个月能学个什么啊
阿言到家时,天色已经渐暗了,屋里油灯也没点,安静的仿佛无人在家一般。
他去厨房找打火石,意外看见水井旁的木桶里丢着一件衣服。他走过去,水红色的和服浸在水里,周围的水里也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褪色
他拿起衣服闻了闻,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窜进他鼻中,上次他闻到这个味道还是发现你在滩边杀了一群浮浪人的时候。
这次,你又是因为什么
你躺在被褥里,一头红发蹭的凌乱,你休息了好一会头疼的感觉才褪去。
轻盈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由远渐近,最后在门前停下,紧接着樟门被拉开。
“阿言”你将脸埋在被子里,闭着眼。
“嗯。”阿言走进来在你头顶处蹲下“我回来了,姐姐。”
“晚上想吃些什么”
“嗯随便弄点清淡的吧。”你埋在被子里声音有些闷。
“什么”少年似是没听清。
“我说,清淡一点的”你有气无力的加大了声音。
“姐姐,你声音太小了。”少年凑近了些。
闻言,你在被子里深吸了口气,然后猛的拉开被子“我说”
声音戛然而止。
少年与你凑的极近,眉眼弯弯,脸上笑意满满的模样。
这个时候你如果还不知道少年刚才是故意的,你就是傻子。
“阿言”你有些生气的喊了他一声。
阿言直起身,丝毫不为所动,笑意盈盈的应声“嗯,我在呢姐姐。”
你抱着被子翻坐起来,瞪着他,结果硬是在他这张盛世美颜的脸下泄了气。
“姐姐身体不舒服吗”少年突然问道。
你想起你的头疼,不欲多说“没有。”
少年静静的看着你,说道“我看到姐姐换下来的衣服了,本来看到水的颜色时还以为是衣服褪色了。”
“但是我闻到了上面的味道。”
“和上次姐姐在杀了浮浪人之后留在身上的味道一样。”
“姐姐不想说些什么吗”
“我什么事情,都非要告诉你不可吗”你同样静静地回望他。
少年沉默了一瞬,他垂下眸“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你突然嗤笑一声“阿言,你是在小瞧我吗”
“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又能如何呢”你盯着他,攥着被褥的手指不自觉用力“你能保护我”
“你有能力,保护我吗”
“迄今为止,一直不都是我挡在你前面吗”
“一直站在我身后的人,在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啊”你不由得大声喊到。
停下
停下
别说了
你内心呐喊着,你分明知道你的事与阿言无关,而他是那个无辜的存在。
你孤身一人惯了,无人能与你同行。
与你同行更像是与死亡共舞,没人知道悬挂天上的巨斧会何时落下。
你一直将自己锁起来,没有人能触摸到这把锁,也没有人能够打开这把锁。
可少年的出现像是一把尖刀,不仅抵在了锁芯,甚至还试图撬开锁芯。
你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有人闯进来,这会给你的世界带来多大的变革。
而这种变革,对你又或者是对闯进来的人来说,留下的或许不是幸运,而是致命。
“我会有能力的。”
“什么”
“我会有能力保护你的。”少年坚定的眼神像是把巨锤重重的砸在你心上。
“相信我”他抬起手捧住你的脸,手指轻轻抚过你的脸颊。
少年触碰的地方,划过一抹凉意。你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你眼里模糊的厉害。
你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少年的脸。
神明制造的人偶,在这一刻仿佛有了他新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