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
她低头沉思,边走边踢着地上不知是谁扔下来烟头。
四周人烟逐渐稀少,除了自己脚步声,她仿佛还听见了另一个人。
很轻,从她身后传来。
姜蝶顿时脚步微滞,手心发麻。
有人在跟踪她
姜蝶不敢回头,重新向前走,步伐越来越快。
她竖起耳朵,听见身后那个脚步声还在。
对方也跟着加快了。
真在跟着她
姜蝶脚步一下子变成乱弹琴弦,快得散乱,又忍着不敢跑起来,怕一跑惊动后面变态,被追上来自己不一定能跑过就遭殃了。
她此时万分万分后悔,不该任性地独自在夜里行动。
偏偏夜盲此时又出来捣乱,她没看清路面,脚尖猛地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啊”
脚趾迅速麻痹,姜蝶吃痛地蹲下身,瞬间额头冒起冷汗。
她绝望地想,这会儿别说跑,走都走不动道了
姜蝶慌张又防备地回头看,几米开外,果真有一个高挑身形立在那儿。
背着光,影子拉得老长。
那人影居高临下地走过来,脸庞逐渐清晰。
他垂下眼,望着她“你真很不听话。”
“师哥”
瞬间,姜蝶全身跟着脚趾瘫软,哭丧着脸,仰面望向蒋阎。
兜兜转转,姜蝶又回到了便利店。
她刚刚撞上是块砖头,穿着人字拖,大拇指直接撞上,指甲盖冒出半面黑血。拇指头还破了点皮。
蒋阎递过来一包创口贴,示意她自己遮上。
姜蝶想感谢他,转念一想不对,害她走那么快无端撞上始作俑者不也是他吗
“师哥你为什么不出声跟在我后头啊,很吓人。”
“因为知道你不听话。”蒋阎瞥了她一眼,“果然又一个人回去。”
虽是这么说,姜蝶却听出话里没有多少谴责意味。
她这才确认,蒋阎是担心她安全,却又理解她此时只想孤身一人处境,才远远地安静地,跟随在她身后。
如果她没有敏锐地察觉,或者没有那块砖踢倒她,也许今晚就这么沉默地翻页。
那她就永远不会知道,那样遥远,永远被人凝视月亮,居然也会沉默地围绕着她转。
而她算得了什么呢连太阳黑子都算不上,只是沾了学生会光。
蒋阎见她情绪骤然低落,沉默半晌说“如果心情不好,就去做点让自己开心事。”
姜蝶毫不犹豫“那我肯定会选择去吃很多好吃。尤其是甜食”
“现在太晚了,不行。”蒋阎看了眼时间,“不利于消化。”
“我就随口一说。”毕竟她也没真伤心,“那师哥呢你会做什么”
蒋阎伸出两截长手指框住远处酒吧,慢慢捻于掌心说“像这样将它缩小。”
见她一头雾水,他又解释一遍“就是微缩模型过程,很令人专注,足以忘记一些东西。”
“那你会复刻这家酒吧吗”
“我只是给你打个比方。”他失笑,“也许我会复刻它,在几十年后。”
“为什么”
“那时它也许才会成为废墟。”
姜蝶没有再深入追问,例如为什么你只做废墟那是更隐蔽私人地带。
倒不如说,蒋阎今晚能同她聊这些已经出乎意料。
或许要感谢这场“失恋”,他全程目睹却无能为力,只好敞开自己小部分用来安慰她。
“总之,伤心和愤怒都是一时,只要你找到面对问题最优解。”
姜蝶不由得认真问“那什么是最优解”
蒋阎没有回答,随手买了一把挂在便利店入口处透明雨伞,递给她。
“啊外面下雨了吗”
他看着姜蝶凑近玻璃橱窗往外张望,忽然眉眼一弯,依旧没有回答。
姜蝶看着外面夜空晴朗,摸着伞柄,终于反应过来。
伞,离散。
分手吧,这是他未言明台词。
当天晚上姜蝶回到民宿时孟舒雅还没回来,她直接把行李一提,想换到别房间。
然而,整栋民宿房间都是算好,没有空房。唯独饶以蓝那间还有床位。当初安排时就她要求独自一间。
一边是刀山,一边是火海,姜蝶咬咬牙,叩开了饶以蓝房门,说明来意。
饶以蓝眼也不眨道“不行。”
姜蝶早有预料,胡扯道“孟舒雅晚上会磨牙,我这几天都没睡好,实在没办法了。”
饶以蓝冷声“那关我什么事”
“当然是你人美心善,肯定会出手帮忙。”
“呵。”她冷笑一声,“你可以去找你男朋友睡。”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蝶摊手“那他室友怎么办来跟你睡吗”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