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仰着头,因此清晰地目睹它怎么坍塌。 他感受到手心里一直死死攥紧的温度流失,滑过去的触感就像那年音乐节的帐篷里,他费力地握住一把沙,最后却徒劳地从指缝里流出去,缓慢,轻柔,残忍。 额头沁出剧烈奔跑后的汗水,顺流下来时从眼眶滑过。他快速地揉了一把,又垂下眼,细细地看着她,若无其事地伸手捻了下姜蝶的鼻子。 “房顶掉的灰粘上了。” 他平静地说。 “沙子不小心粘上了,很碍眼。” 更青涩的,他的声音在回忆里一闪而过。 姜蝶的鼻头仿佛经受不住他捻的力道,虽轻如羽毛,依旧蓦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