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婚事就凉了,她爸大发雷霆,说要来广东揪她回去,后来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出门,她爸也放弃了。
她每个月都会定期给他打一千块,有钱拿,他也没再骚扰她,但有时候他会想额外多得一点,梁时镇说过不能给,她就没有给。
床上的梁时镇微微一笑,说了声乖。
陈言下巴磕在床沿上,问“你这段时间,很忙吗”
“生病前几天出差去伦敦了。”梁时镇说。
陈言哦了一声,那句“你都没来找我”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但是她话匣子被打开了,就停不下来了,陈言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这段时间来的事情,说自己做了什么好吃的,在什么地方看中了什么衣服,周葵带她去了好多地方,周葵的两个男朋友的故事。
她说着说着,梁时镇就睡着了。
陈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的,感觉很久没听到他的“嗯”了,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睡着了。
陈言不是没见过他睡着的样子,有时候陈言直播,梁时镇会在沙发上睡着,但是他的睡眠很浅,轻易就会醒过来,像现在这样陷入深眠的样子她没见过。
眉目都完全放松了,呼吸均匀,嘴角微微扬着。
梁时镇的嘴唇生得很薄,很好看,鼻梁高挺,睫毛纤长,好看的男生她见得也不少,但周葵说这种叫高级脸,万里挑一。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嘴唇,软软的,沾染着他的呼吸,有点烫。
她真的,好喜欢他哦。
他也喜欢她的,对吗
如果她再优秀一点,如果她也是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的人,那多好。
那样她才配得上他的喜欢,那样她才配喜欢他。
陈言趴在床边欣赏他的睡颜,这样看了大概半小时,腿都麻了。
她悄悄出房间喝水,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提了个菜篮子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晚上她要给他煲汤煮粥喝,还要给他做那个脆萝卜,上次她弄过一次,他很喜欢吃。
陈言买好了菜,回到家的时候她用梁时镇给她的钥匙开了门,然后愣了愣。
玄关处放着一双漂亮的红色高跟鞋。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那道婀娜的身影。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走过来看了一眼,问“是钟点工”
女人显然也是刚到,刚准备放下包,她就回来了。
梁时镇不在客厅,但是她进来了。
她有梁时镇家的钥匙。
陈言提着菜篮子的手紧了紧。
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很白很有气质,她穿着一条黑色吊带连体裤,头发和她一样是大波浪,但是很适合她。
“菜放厨房就好了。”女人使唤说,“去把镇房间里的衣服洗了。”
她说完就要往梁时镇房间走,走了两步没看到她有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
那句“我不是钟点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就在此时,卧室的门响了一下,梁时镇由内开了房门,他脸上带着一丝被吵醒的茫然,那阵茫然在看到面前的黑裙女人之后,变成了不虞,“你怎么来了”
这语气不太好,但是女人似乎根本不在意,很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好点。
梁时镇没有立即回答她,视线越过她看到站在玄关的陈言,微微皱了皱眉,“去哪了”
“买菜。”陈言小声说。
梁时镇这才回答女人“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女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碍于陈言在场,不方便说,便吩咐陈言道“你先出去。”
陈言想了想,觉得他们应该是有事情要谈,便放下了菜篮子转身要出去,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就听到梁时镇叫住她。
“言言,我饿了。”
语气很温和,很亲近。
陈言一下子说不清心底涌起的滋味,就觉得梁时镇真的好聪明,一下子就明白女人把她当成了钟点工,用这句话给了她最大的体面。
她拿起菜篮子去了厨房,往里走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一直在看着她。
她进了厨房,余光仍然放在那边那两人身上。
梁时镇似乎想回房,但是女人拉住了他。
“梁时镇,我有事跟你说。”
梁时镇说“快说,我要洗澡了。”
“”
梁时镇抽回手想走,女人在后面问“她就是你从乡下骗过来的女人”
梁时镇皱着眉看她。
她的声音不小,厨房是开放式的,陈言当然听到了。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女人说,“圈子里都传遍了,你在家里养了一个女主播。”
梁时镇没有解释,甚至都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反问“这就是你要说的事”
“不是。”女人望着他说,“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我记得我回绝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