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皱眉,不喜欢他叫她小丫头。
田湛倒也没大推辞,他酒量好,喝酒是不醉的,但是口有些渴,越喝越渴,于是拿起丫丫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这里的茶味道倒是不错。
他目光迷离的撑着下巴望着门口的珠帘,珠帘上的珠子晶莹剔透,轻轻的晃动着,仿佛一排雨帘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她”
丫丫摇头,但是她知道田湛口中的“她”指的是姐姐。
“她很像我娘,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娘看着我的时候也是那样子,那样温柔,那样的笑。我有时候想,她如果是我的,该有多好。”
其实他娘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是看到丽娘,尤其是她的笑容,温柔的仿佛要将人化掉,他仿佛感觉到她娘又回来了,又到了他的身边。倘若她可以伸出臂膀将他环绕怀中,他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丫丫嘟起嘴“姐姐成婚了,她是姐夫的。”
田湛白了她一眼“你总是戳破我的梦想。如果她没有订婚,一定会选我。”
有时候,他甚至想着不惜一切去撬墙角,像城中一些纨绔子
弟就以挨光为乐。瞧着哪家夫人长得貌美如花,便想方设法的去约着幽会一番,那滋味大约极好,容易叫人上瘾。但是他不,他堂堂二公子,还是有做人的底线的。
他一遇见她,她便已经名花有主。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真是难受。
今日他嚷着要见东家,就是存心不想让她留在她相公身边,就是要她过来陪他。只是他也晓得,他终究是难以得逞的,不过是使一使性子,做些无用又可怜的事情罢了。他在她眼里,就是个孩子,这个他也是知道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孩子,当他父母双双亡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长大了。
丫丫看着他,看到他眼底的落寞,不由得有些同情。
“二公子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很好的人。”丫丫认真的说。
田湛望着她,突然咧嘴笑了“你又知道信义侯虽然聪明,却不会武功。我若是去找他挑战,他一定输。等他丢了脸没了威风,丽娘就不要他了。哈哈”
丫丫呆呆看着他,发现他笑起来时仿佛全世界都变亮了,就连看着的人,也跟着心生欢喜起来。
田湛见她呆呆的,摇头叹息“我跟你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说了也是白说,你不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的等你哪天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他起身,拎起桌上的酒瓶嚷道“这里没有酒,我就去有酒的地方去早晚有一日,找那人挑战去”
踏着大步掀开珠帘他正要出门,却听到身后小丫头近乎嚅嗫的声音“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摇头,笑了一笑,放下帘子,踏着台阶离去。
丫丫走了出来,看着那红色的背影,撅起了嘴,他明显不信,但是她知道,她懂他的感觉,也知道他那些话的意思。
她的心底有一丝无力感,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是仿佛说出来,所有的人都不信,尤其是他。
午后,府中有男客来访,崔嘉去待客了。丽娘斜靠在软榻边,手里在翻看媒婆给的册子,上头有五六个少年的画像,兼身份和名姓,但她看的都不觉得好,她家丫丫老实,她想着是不是再多留两年,免得她真嫁出去受人欺负。
将册子扔在一
旁,她又有些困倦,近来她倒是口味比从前有些不同,喜欢吃酸笋之类的东西。
方才丫鬟过来问要不要做点东西,她便叫厨房准备一份酸笋汤外加几样小点过来,她可以等崔嘉完事回来一起吃。
迷糊之间,午后的困倦袭来,她又进入了梦乡,她迷糊想着大约是这两日同崔嘉在床上消耗的太多了些,才这样疲乏,他那个人“凶”起来还是真“凶”,真是索求无度啊。
梦中,她似乎又来到了那个金秋的湖畔,又看到了那个头戴金冠身着宝蓝锦袍的男子。
梦中的丽娘心中惶惑,怎么又是这个梦她怎么会再次梦到陆战他不是应该在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吗
“夫人,”他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她挣扎了一下,却挣不过他铁箍一般的手臂。
“你看”他举着酒杯向前指去,丽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湖面,烟波浩渺的湖面上,那一袭青衣越来越近,湖边的树林里无数光点反射着太阳刺眼的光芒。
“崔嘉,不要,不要”丽娘嘶声叫起来,她奋力摆脱他的手臂的束缚,猛地向前跑去。
陆战伸手将她攥了回来,握着她精致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脚踏上了湖岸,金杯落下,箭光如流星一般,闪耀的丽娘眼花缭乱
“不”她嘶声叫着,蓦地伸手入袖中,“嚓”的一声,剑刃入心,鲜血染红了她华丽的衣裳。
柔软的身体变得无力,缓缓的向下滑去。
男子双目圆瞪,震怒地望着怀中的女子,紧紧的抱着她,握住了她握着剑的手,那剑却再一次往下又插深了一寸。没有疼痛,只有冰凉,她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