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起来,他手臂一收,她这点力道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他紧握手中的宝剑,那宝剑锋利的剑刃稳稳的贴着女人幼嫩的脖颈。他安静的看着青衣男子,等待最精彩的那一刻的到来。
“崔嘉,不要”丽娘哭的喘不过气来,泪水仿佛溪流一样流淌不停。
崔嘉凝望着她,轻声道“丽娘,别哭。如果我死可以换你活下来,我心甘情愿。”
“你怎么这么傻”丽娘哭道,“你如果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他轻轻笑了,眼底却迷蒙着泪水,“别说傻话,只要有机会,你就好好的活下去。”
锋利而泛着蓝光的匕首对准了他的心口,后面军士齐齐高呼“大人”
“快些”陆战不耐烦的高声叫道。
匕首一寸寸插入,嫣红的鲜血仿佛西域的葡萄酒般染红了他青色的衣衫
看着那刺眼的红,丽娘双腿发软头晕目眩,连呼吸都忘记了
“不,崔嘉,不”她喃喃念着,泪水一次又一次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突然,一支长箭如同流星般划空而来,直刺入陆战的心口,陆战身体猛然一震,双眼蓦地突起,握着的宝剑向丽娘划去
“丽娘”崔嘉大惊。
就在那剑即将划开丽娘的脖颈之时,陆战蓦地清醒过来,撒手放开了剑柄,那剑刃失了力道只轻轻的在丽娘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丽娘惊呆了,几乎感觉不到脖颈的疼痛,她怔怔的望着陆战,看到他按着心口的长箭,望着她,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下一秒,他整个人向后“砰”的一声倒在了尘土里。
他死了
丽娘惊恐的望着他,如果不是他死前放了剑柄,她也会跟着他一起死。
他曾经说过,“如果崔嘉不死,我们一起去死”
他也曾经说过,“不是崔嘉死,就是你死”
可是到最后,他到底放过了她
一切来的这么突然,所有的人都懵怔了。
“大哥,你在做什么你没看见陆战挟持了丽娘吗”田湛对身旁人怒道。
田烨冷笑,收了弓箭,道“陆战是天下第一通缉要犯,我只看到了陆战,哪里看得到别人再说了,崔夫人不是没事吗”
田湛咬牙,如果陆战真的要杀丽娘,他那一箭下去,丽娘已经身首异处了。他们得到陆战消息随后赶来,哪里想到丽娘被陆战挟持,田烨毫不留情的就放了箭。
崔嘉扔开匕首,忍着心口的剧痛飞快的过来将女人抱在怀中,“丽娘,你你没事吧”
他细细查看她脖颈的伤口,只浅浅的一道,如同一条红线一般,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丽娘靠在他的怀中惊魂未定,伸手摸到了他胸口的粘稠的血液,吓得手打哆嗦“你的伤”
崔嘉摇头叹道“没有事。”
转头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看着他那死时可怕的样子,他捂住了丽娘的眼睛。
“走,回去。”他扶着丽娘转头,军士立即牵了马过来,他受伤不能用力,军士将丽娘扶上了马,他坐在丽娘的身后,缓缓策马回程。
留下的人收拾了陆战的尸身,也着一匹马牵着回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最后击杀陆战的竟然是田烨。因为丽娘没事,田烨则因为击杀了天下第一要犯得到了汉王的嘉奖。别人都没有记下田烨这笔账,但是崔嘉清楚,如果不是陆战一念之仁,今日田烨差点害死丽娘,这笔账他记在心里。
西院的卧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丫丫有些焦虑的看着床上的人,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闵娘子担忧道“夫人怕是受了惊吓,这低烧发了一整天了,都不见清醒呢。”
“太医开了药,可是这药喂不进,好急人啊。姐姐怎么还不醒呢”丫丫发愁,“姐夫呢”
“我在这里。”
话音落下,男人已经走了过来。方才任绍陪着汉王过来探望,客人才走。
“你们不必守着,我来吧。”他接过丫丫手中的毛巾。
闵娘子有些担忧“可是大人您也受伤了啊”
“皮肉之伤而已。”他淡淡道。
见他坚持,闵娘子和丫丫一起出去,带上了房门。临走前,丫丫道“桌上有药,一会儿可以喂给姐姐吃。”
心口的疼痛让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刀虽然没有伤到内脏,但是皮肉的疼痛也够一阵子受了。
他忍着疼痛,伸手换掉了丽娘额上的毛巾。她的体温并不很高,但人却昏睡不醒,太医说过是惊吓过度造成的,或许要些时日才能恢复。
“丽娘”他轻轻唤她的名字,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因为病中,脸颊上泛着异样的桃红色,嘴唇却干枯的翻起了白皮。
她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但是眉头却一直紧锁,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
他从来没有看过她这副样子,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