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你对那程公子倒是挺上心。”
“他是这里的老顾客。”她坦然地道。
田湛更气,他可是比程渊更老的顾客。
“我走了。”他起身,气呼呼的要回许州城去。他转头,丫丫没有要送他的意思,淡淡的看着他,眼底依旧很温柔。
下了楼,看着这店铺,里头来来去去忙碌的人,他抬头看向二楼,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他心里说不出的古怪味道,仿佛被什么抛弃了一般。那种感觉,难道就是当初他给丫丫的感觉。
当初,他抛弃了丫丫,现在,她又抛弃了他
他眼睛陡然有些红,他是从来不哭的,打仗受伤也是不哭的,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很孤独,很想哭。
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当初喜欢他的人现在也抛弃了他。他又变成了一个孤儿,就如同当初他进入汉王宫的感觉一样。
世界都很热闹,只有他一人与世界隔绝。
有什么
他是男子汉,他什么都不怕也不怕孤独
他一转身,转的有些急,却撞到了一个人。
蓦地抬头,不由得气的七窍生烟,撞到的是程渊那混小子,他们是发小,一起混到大,都是混不吝的主子。
只是他有战功,这小子还在跟着他老子后头混,一点功劳都没有。
田湛举起拳头便朝着程渊脸上砸了一拳头,打的程渊莫名其妙一脸冤屈的哇哇大叫。
“姓田的,你仗着自己是王爷,你打我啊我要去向我爹告状,去找陛下告状”程渊认出了这个冤家,老久不往来,见面就打他。
看见有人打架,周围人围观起来。
程渊是个混子,不服输,趁着他不注意,一拳头砸回来,打的田湛下巴的牙齿都快磕掉了。
“你好大的胆子”田湛怒喝,“以下犯上”
程渊有些畏惧却依旧犟着脖子嚷道“只许你打我,不许我打你当王爷就能乱打人了”
田湛起来,又要揍他,却被一人的手拦住,那只手软绵绵的暖暖的,摸着就觉得心都化了一般。
田湛呆住,看到丫丫握住了他的手,柔声劝道“二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你这身份,同人打架,传出去怕是要叫人笑话了。”
这一句话消弭了他心中的怒火。
“我帮你消肿吧。”她拉着他的手往店铺里头走去,他鬼使神差的迈着脚跟在她后头。
程渊在人群中扯着嗓子叫“绮罗,绮罗还有我咧我也受伤了”然而,没有人理他。
田湛听到程渊的声音,心底有点得意。
她现在坐在店铺后面的院子里,丫丫打了井水,拿了毛巾亲自替他消肿。
“牙没事吧”
丫丫担心道。
田湛张开嘴,给她看满口结实的牙“吃蚕豆都没事。”
“二公子为何要打程公子”丫丫拿着毛巾轻轻的按在他的脸上,他看着她靠的极近的脸,望着她微蹙的眉心,眼底的温柔。
“我我看他不是好人,怕他骗你。”
丫丫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骗我未必不是好事。骗人有时候也是好的。当初你若是肯骗骗我”
她没有说下去,田湛蓦地攥住了她的手,“对不起。”
丫丫挣脱了手,轻笑了一笑“没什么,一年多了,还有什么可难过的。”当初她是真难过,难过到想剪了头发做姑子去。可是毕竟她舍不得姐姐睿儿和姐夫,何况后来又有了小瑾宝。她好容易有个家,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至于以后嫁个什么人,只要姐姐喜欢就好,她没有意见。姐姐一直为她好,她相信姐姐的眼光。
田湛看到她眼底的疏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才好。
“你住哪里我想借住一晚。”
丫丫一怔“你住店里店里有铺。”
“你住哪里”田湛固执的问。
丫丫脸微微红了“我住街角的宅子里。”
“好,我住你隔壁。”
她低了头,突然不敢抬眼看他。
田湛果然住在了她的隔壁,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没有睡好。有时她会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但是并没有动静,她是知道的。
他从前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现在能有什么变化呢
第二天一早,她到了隔壁探看,看到屋里没人,问了丫鬟,说二公子一早出去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心道,果然。他还是不将她当回事。
她整理了心情,收拾了一番,踏出了院子门,打算去店里看看。
才出院子门,石子小道上迎面过来一个人,笑靥如花的看着她,手里捧着一捧晨间新鲜的花簇。
像是园子里长得野花,星星点点,红红蓝蓝的,掩映在绿叶之中倒是很是漂亮。
“给你。”他抬起手将花送到了她的面前。
丫丫错愕的望着他。
“拿着,配你,好看。”他拿起丫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