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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众人纷纷散去,柳绵绵送到船头,情意绵绵的望着他,柔声道“大人,不知何时还能再见”

身旁官员听到这话,一个个捂嘴窃笑起来。

崔嘉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转身踏上了湖岸,上车而去。

回到家中,他径直往西院而来。

院门虚掩,推开门,卧房亮着橙黄的灯光。他唇角微扬,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儿子睡在摇篮里,女人却侧卧在床上,一手枕着头,穿着一件水蓝色锦衣和衣而卧。

他脱了鞋坐在床边,正要脱去外衣,冷不丁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来推了他一把,那手很用力,差点将他给推到床下去了。

“丽娘。”他轻声道。

“别叫我的名字”丽娘咬着牙低声道,她不同他吵是怕吵醒孩子,他在外头喝了花酒,竟然还有脸回来

“桥上果然是你啊”他轻笑,他就说从画舫窗户看出去拱桥上那个人影怎么这么像她呢

丽娘依旧对着墙壁枕着头不理他。

他躺在她身后,挠了挠她的脖子。

“喝了酒,就别来惹我”

“哪里来的酒气你闻一闻。”

丽娘听到他这么说,闻了闻,果然没有酒气,不由得很是惊讶。

她坐起身,转身低头在他身上嗅了嗅,真的没有酒气。可是在画舫上,她分明看到他喝酒来着。

“怎么没有酒气”她看他的脸色,也很正常白皙,并没有喝酒后的红晕。

“我没喝酒,我喝的茶。”他勾唇轻笑,伸手去搂她的腰,却被女人抓住手扔了回来,她依旧不高兴,“看美人,喝茶也是高兴的。”

“老太师难得请客,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他轻笑。

“那好啊,今儿这个请客,明儿那个请客,你个个都要去,干脆将那画舫当家,将那花魁做媳妇好了还回家做什么”她一番话如同倒豆子似的抖出来,气的自个脸儿红红,眼里委屈的浮起泪花。

崔嘉瞧着她是生大气了,去拉她的手。

她摔开他的手,赌气道“明儿你有了那个家,这个家也不用回了。赶明儿我就抱着瑾宝儿一起回娘家去这个家就让它晾着吧”

崔嘉无可奈何,起身抱着她,她要挣扎,他又用力收紧了双臂,叹道“醋丫头”

丽娘拿手打他,他还是抱着她不放,道“醋劲儿这么大,不如干脆将你相公我拿根绳子拴在腰带上可好”

被他这么一说,丽娘被气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去,不是为了喝花酒。”他认真解释道,“那花魁我见过。”

“你当然见过”丽娘气哼哼,虽然在他怀中气略消了一点,依旧不平,“人家不是扔了个绣球给你吗招亲呢”

“她一个青楼歌女,招的哪门子亲”

“人家还宠妾灭妻,你干嘛不娶回来,将我取而代之好了。”

崔嘉闭嘴,半晌无语,等她说完,这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小一些的时候,我见过她。”

“还是青梅竹马呢”丽娘更气了。

还想张嘴说什么,那人却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半晌,她气喘吁吁的被他放开,红着脸瞪着他,这下真闭嘴不说话了。

“不说话了”

她瞪他。

“你不说话,我来说了。”

她还是瞪他,顺便在他胸口捶了两拳。

“她不是歌女,也不是花魁。”他认真道,“原先我见过她,那时钱昊在收纳一些女子,专门派到各处去做奸细。那些女子,我曾经过目,其中就有她。只是那时她年幼,大约不记得见过我。”

丽娘睁大了眼睛,吃了一惊“真的奸细啊”

崔嘉点头“江南虽然平定,但是钱昊的儿子钱广逃到南粤自立为王,依旧在反。我猜测,这柳绵绵必定是钱广派出来的。她现在的目标是我,如果攻克我不下,她必定会将目标转向其他朝廷大员。若是任她作为,必定是个祸患。”

丽娘听他说的有头有尾的,禁不住信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崔嘉微微一笑“劝降。我想让她回南粤,劝降钱广。钱广躲在那边,行踪不定,一直难以找到踪迹难以驯服。这女子倘若可以帮忙劝降钱广,也是大功一件。”

“她,可以吗”丽娘不以为然。

“不试试,又怎知道”他的眼底有一种笃定,“钱广粗豪,以柳绵绵的姿色,她若可以全力以赴,以柔克刚,未必不成。”

丽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皱了皱鼻子道“你呀,脑袋里竟是弯弯绕,我都要给你绕进去了。”

“不生气了”他抱着她,伸手轻轻的抚摩她的背。

她娇嗔的靠在他的怀中,懒懒道“怎么不生气万一人家明明是个美人,你骗我说是奸细,故意去见她,我又能如何”

“若真是这样,”他低头细细吻着她的耳侧,“你准备一个搓衣板好了,我回来跪。”

丽娘笑了,推了他一